姜闵辰的目光死死锁在书架角落那点微弱的金属反光上。
他的直觉,以及弹幕瞬间刷屏的警示,都在尖叫着告诉他——那东西至关重要!
【主播别犹豫!快拿啊!那可能是关键证据!】
【可能是凶手不小心掉落的!】
【也可能是陷阱!但值得冒险!】
【巡逻的到门口了!快决定!】
也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姜闵辰做出了决定!
“你们先走!”他对陈泽低喝一声,同时身体如同灵猫般猛地折返,扑向那个书架角落!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手指精准地探入卷宗缝隙,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纽扣大小的金属物体,一把抓起,看也不看就塞入袖中!
只是刚想着转身走的时候。
“吱呀——”
值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灯笼的光束扫了进来!
姜闵辰的心跳几乎停止,他此刻正半蹲在书架旁,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已经跃出窗外的陈泽反应极快,猛地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块小石子,掷向对面屋檐!
“啪嗒!”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什么人?!”刚踏进值房一只脚的衙役立刻被声响吸引,警惕地喝问,灯笼光束也随之转向窗外。
趁着这不到两秒的空隙,姜闵辰就地一滚,滚到了另一个书架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好像是对面屋檐有动静?”另一个衙役的声音传来。
“走,出去看看!仔细点!”两名衙役的注意力被成功引开,脚步声朝着窗外方向而去。
躲在阴影里的姜闵辰,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卧槽!吓死我了!】
【陈泽反应太快了!不亏是谢大人亲自培养的亲信。】
【主播快走!他们马上会回来检查值房!】
姜闵辰不敢耽搁,趁着衙役被引开的短暂机会,迅速从后窗翻出。燕三娘和陈泽立刻接应他,几人沿着预先规划好的撤离路线,迅速消失在刑部后院的复杂巷道中。
直到彻底远离刑部衙门,回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几人才松了口气。
“刚才太险了!”燕三娘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姜闵辰,你刚才回去拿什么了?差点被发现!要不是陈泽反应快,你肯定是出不来了。”
姜闵辰也是后怕不已,他摊开手掌,借着月光,看向掌心那枚差点用命换来的金属物件。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纽扣。并非官服制式,材质像是某种合金,边缘有些磨损,正面雕刻着一个极其精细、却看不清全貌的复杂图案,似乎是什么徽记的一部分,纽扣背面则刻着一个模糊的数字——“七”。
【这是什么纽扣?没见过这种制式。】
【像是某种私人订制,或者特殊组织的标识?】
【数字‘七’是编号吗?】
【快收好!这可能是重要物证!】
“一枚纽扣?”燕三娘凑过来看了看,疑惑道,“这能有什么用?你也真是不要命,要是谢知非知道你为了一枚纽扣不要命,真是要骂死我们。”
“说不准是关键线索。”姜闵辰小心收好,“可能是潜入者遗落的。反正当时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东西是个很关键的,我得回去拿。”
“那下次你得告诉我们,我们去给你拿,你说你又不会武功,你万一逃不出来怎么办?”
“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不会了。”
回到谢府,已是凌晨,谢知非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眼底有血丝,显然没睡。见他进来,紧绷的下颌才松了些。
“回来了?”声音沙哑,带着放松。
“嗯。”姜闵辰走到床边,讲了值房的发现——伪造的信、被销毁的卷宗,还有那枚纽扣。
听到他为纽扣险被发现,谢知非眼神骤冷,手指收紧:“下次不能如此冒险知道吗?一枚纽扣,不值得你赌命的,万一真的出事了,你叫我怎么办?”
“知道了,但是我就是直觉告诉我,这个纽扣很重要。”姜闵辰没提弹幕的事情。
然后递过纽扣:“你看看这个,有什么线索吗?”
谢知非就着烛光端详,指尖拂过图案和数字,眉头锁紧:“这图案我有点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材质和做工像军中或皇室匠作监的。数字‘七’可能是编号或代号。”
“我让人去查。”
说完,他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泛着潮红。
姜闵辰连忙拍背递水,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又愧疚又心疼:“快躺下休息,你是一个病人,不能熬夜的。”
他扶他躺下,掖好被角,转身要熄灯,却被他轻轻拉住衣袖。
“别走……”他声音低弱,带着疲惫和脆弱,“陪我一会儿。”
“好,我不走,你睡吧,赶紧睡,再熬夜,你这身体是好不了了你知道吧。”
他吹灭远处的烛火,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灯。
谢知非笑笑,却没说话,听话的闭上眼,拉着他衣袖的手松开,滑落搭在他手背上。
他掌心滚烫,温度顺着皮肤蔓延,烫得姜闵辰心尖发颤。
他想抽手,却贪恋这份亲近,最终任由他搭着。
房间里只剩他平稳的呼吸和彼此的心跳。姜闵辰看着他沉睡的脸,烛光投下柔和的阴影,长睫静谧如蝶翼。
鬼使神差地,他微微倾身凑近。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没血色的薄唇上——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吻上去。
这个想法让他脸颊滚烫,心跳失序,一点点靠近……
就在唇即将触到他的瞬间,谢知非的手指无意识动了一下。
姜闵辰如惊弓之鸟,猛地直起身子,脸红得滴血,做贼心虚般别开脸。
床上的他没醒,依旧沉睡着。
他捂着发烫的脸,暗骂自己荒唐,却忍不住回味方才的距离和他唇瓣的轮廓……
谢府外围的阴影里,一道身影冷冷注视着府邸。
他手中捏着枚几乎一样的金属纽扣,背后数字是“三”。
嘴角勾起残忍的笑,低语随风消散:“棋子已动,诱饵已下……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