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屋内,气氛有些沉重。

看上去,他们好像是赢了这么一仗。

可李文玦最后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不是“先生。”

谢知非躺在榻上,虽然脸色还是有些惨白,但是眉宇间纠缠的黑气却淡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下来。

大祭司喂的药丸显然起了作用,把他从蛊毒爆发的边缘拉了回来。

姜闵辰跪坐在榻边,拿沾湿的布巾轻擦他唇边,直到亲眼见他脱险,那颗悬在崖边的心才稍落,但后怕依然像冰水浸遍四肢。

【吓死了,谢大人没事就好!】

【主播手还在抖,是真怕了】

【大祭司的药神了!】

【李文玦最后说游戏没结束,是还有同党?】

弹幕的话让姜闵辰回神,眉头微蹙。

李文玦那话不像是狠话,倒像宣告——这事儿没完。

“他怎么样了?”皇帝被沈白术扶着走近,声音沙哑疲惫,目光落在谢知非身上,复杂难明。

“回陛下,谢大人蛊毒暂被压制,性命无忧,只是元气大伤,得好生静养。”

皇帝点头,转头看向姜闵辰,“此次多亏姜公子。若非你识破伪勤王军,找到李文玦的藏身处,毁了蛊母,我等都危险了。”

“陛下言重了,这些都是微臣的分内之事。”姜闵辰垂眸应道,心里又挂着谢知非,又记着李文玦的话,实在没心思应付客套。

“分内之事?”皇帝轻摇头,语气带点深意,“能在迷雾里看清真相,绝境里找到生机,这可不是寻常‘分内之事’能做到的。朕记下了。”

这时燕三娘和王副将处理完外头的事,带着寒气进来。

“姜闵辰,李文玦被几个死士救走了。”

“什么,被救走了。不是说那些人都被控制了吗?”

“姜特使,对不起,是属下无能。”王副将低头认错。

“姜闵辰,刚才那种情况,没有办法,我们几个都受伤了,那些个死士好像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不过白衣箭手那一箭够狠,加上蛊母反噬,他就算不死也剩半条命!”

姜闵辰没吭声。

皇帝也没吭声。

【果然跑了!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背后肯定有那个‘先生’!】

【主播小心,暗河盯上你了】

姜闵辰心里一凛,弹幕说的和他想的一样。李文玦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对手“先生”还藏在暗处。

“无妨。”皇帝摆手,“如今这一次已经打压了这么多人,剩下的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传朕旨意,全力通缉李文玦,生死不论!另,令北境各州府严查与‘暗河’勾结的余孽,一个都别放过!”

“是!”王副将领命。

皇帝再看向姜闵辰,沉吟片刻:“姜闵辰听旨。”

姜闵辰连忙跪下。

“朕特赐你我的令牌,日后允你随时入宫禀事,协理刑狱要案。另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酬你护驾破案之功。回京后,再行论功封赏。”皇帝的声音带着帝王威严。

这给了一块皇帝的令牌,这可是意味着极大的信任与特权,能直接面圣、参与核心案件。

【哇!主播厉害了!】

【这相当于尚方宝剑啊,查案方便多了】

【黄金千两!能给谢大人买好多补品了】

【重点是陛下认可了主播的能力!】

“臣谢陛下隆恩!”姜闵辰叩首。

这份赏赐确实厚重,尤其他根基浅、树敌多,无疑是道护身符。

燕三娘凑过来:“姜闵辰可以啊!还得到了一块令牌,这以后姐姐都得要仰望你了。”

姜闵辰白她一眼,看向她的伤臂:“看来是伤的不重?还有心思说笑。”

“放心,皮外伤,还死不了。”燕三娘摆手,凑近压低声音,“不过,确实很痛。沈白术刚才都给我上过药了,怎么还那么痛。”

“燕老板,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医术不精吗?上过药后让你不要乱动,不要乱动,你就是不听我的,赶紧我看看,伤口都裂开了,还在逞强。”

“沈白术,还不是你医术不精,我要是刚才不出去,现在你都被人抹脖子了。”

“说谁医术不精呢?我告诉你,燕三娘,但凡我医治的病人就没有不好的。”

沈白术和燕三娘当着姜闵辰的面两人争执了起来,就差没打一架了。

姜闵辰盯着两人笑了笑,最终却叹息了一口气。

“游戏还没结束……”他低声重复,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们。

那到底是什么呢?

【主播,李文玦肯定留了后手!】

【他之前就想抢圣碑力量,会不会狗急跳墙?】

【快问大祭司圣碑有没有异常!】

【白衣箭手到底是谁?他好像知道很多事】

弹幕提醒让姜闵辰一激灵,转身看向闭目调息的大祭司:“大祭司,圣碑……还好吗?”

大祭司睁眼,眸中带着疲惫与凝重:“方才谷外阵法动荡,圣碑气机也有波动。老夫得去冰窟查看稳固。姜公子,你……”他看了眼榻上的谢知非,“你在这儿照看谢大人吧。”

说完,大祭司匆匆离去。

姜闵辰心又提了起来,圣碑若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榻上传来声轻哼,姜闵辰立刻扑过去。

谢知非睫毛微颤,缓缓睁眼,眼神先有些散,看到姜闵辰的瞬间就聚了焦,染上明明白白的担忧。

“你……怎么样了?”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没事。倒是你,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谢知非微摇头,想撑起身却没力气。“别怕……我醒了,就没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看到只剩燕三娘和角落里擦弓箭的白衣箭手,声音虽弱却透着冷静:“情况……如何?”

姜闵辰简要说了皇帝无恙、李文玦被救走、陛下封赏,还有自己的担忧。

听到“游戏还没结束”,谢知非瞳孔微缩。

“他的目标……或许不再只是陛下或圣碑……”

他目光深沉,缓缓道:

“你破坏了‘暗河’多年的谋划,又有他们掌控不了的能力……姜闵辰,从现在起,你才是他们最大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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