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个与“暗河”勾结、庄园被查的靖安郡王,他的儿子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带着所谓的“勤王军”在这里出现?
自己的父亲被查了,儿子还能跑出来救皇帝。
这可说不通。
“勤王?怕是来送陛下上路的!”燕三娘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说道。
姜闵辰看到无事的燕三娘,赶紧迎上去,“三娘。”
先前姜闵辰拜托白衣箭手派人去救燕三娘,如今看到燕三娘和王副将没事,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只是在撤退的时候受了点伤。李文玦这龟孙子,连环套玩得可真溜!”
大祭司脸色阴沉:“谷外阵法撑不了太久。还需要想一想别的办法。”
谢知非强撑着坐直身体,因蛊毒折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紧紧捏着,眼神却冷静得可怕:“李文玦……在逼我们做选择。信这勤王军,开谷迎‘援’,则正中他下怀。不信,紧闭谷门,则坐实了‘挟持陛下’的罪名,给了外面强攻的借口……而且,他恐怕……还有后手。”
【赵乾肯定被宇文玦控制了!】
【勤王军铠甲太新,雪地里行军怎么可能这么整齐?绝对是假的!】
【宇文玦的后手一定是想抢夺圣碑!】
【主播快用你和圣碑的感应,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
弹幕的提醒让姜闵辰心中一动。
他闭上眼,尝试集中精神,去沟通那座冰碑。
这一次,或许是之前连接的后遗症,或许是情况危急下的潜力爆发,他虽然没能再次引动圣碑力量,却隐约“看”到了一副模糊的画面——
“勤王军是傀儡!李文玦藏在侧面雪林,手里拿着蛊母!在操作这些人,还有人准备偷袭侧翼崖壁!”
那里,是守墓人阵法的一个薄弱点!
姜闵辰这话一出,众人闻言,脸色剧变!
“果然如此!”谢知非眼神一厉,“王副将,带着你的人,去侧翼崖壁,堵住那个口子!绝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仅存的几名精锐立刻领命而去。
“至于外面的‘勤王军’和李文玦……”谢知非看向姜闵辰和大祭司,以及白衣箭手,“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反制他,甚至……擒贼擒王的计划!”
“我能感应到蛊母的位置,只要找到蛊母,将其毁灭,李文玦必然分心,谢知非体内的子蛊也会受到影响,或许能找到拔除的机会!”
“这风险太大!”大祭司立刻反对,“而且你就算知道位置,只要你出现,他们必然将目标对准你,到时候你手无缚鸡之力,你根本对付不了那么多的人。”
白衣箭手沉吟片刻,开口道:“你找到位置,我可以和我的人,突袭李文玦所在的雪林,制造混乱,吸引他的注意力。但时间不会太长。”
“够了!”
谢知非深深地看着姜闵辰,看到他眼中的决绝,知道无法劝阻,只能沉声道:“一切小心。一切以你自己的性命为重。若是有什么立刻撤回!”
计划敲定,众人立刻行动。
白衣箭手带着他的部下和数名守墓人好手,悄无声息地从山谷另一处隐秘出口潜出,迂回包抄向宇文玦藏身的雪林。
而姜闵辰则在大祭司的护法下,在另外一条小道里穿梭过去。
他能借助弹幕感知到蛊母的存在。
在姜闵辰确定好方位后,由大祭司通过他们族内一种传送方式告知了白衣箭手,白衣箭手在得到具体位置后,直接带人包抄了雪山。
突然,雪林方向传来厮杀声!白衣箭手动手了!
姜闵辰躲在不远处,在看到白衣箭手直接一箭射开了那个李文玦手中的盒子。
“咔嚓!”玉盒裂开一道细缝,传出尖锐嘶鸣!
宇文玦惊怒低头,察觉蛊母受创!
几乎同时,谢知非喷出黑血,眉心黑纹剧烈扭动,蛊毒反噬带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这是成了。”
“我们快点回去,李文玦的蛊母被毁之后,他定会发现我们躲避在不远处。”
大祭司说完,拉着姜闵辰快速穿行,又同时对白衣箭手传达快速撤退的消息。
雪林中,因蛊母受创而分神的李文玦,被白衣箭手抓住了破绽,一道凌厉的剑光差点削断他的手臂!
他狼狈地躲开,看着出现裂痕的玉盒,又看了看山谷方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气急败坏的狰狞!
“你们……找死!”
他猛地将破损的玉盒往地上一摔!
黑色的蛊母化作一道黑烟消散而去!
他回头对着那些站着不动的勤王军不知道是吹了一种什么口哨,那些所谓的勤王军,突然发疯:“以我之血,唤魂!所有人,听我号令!”
喊完这个,雪山突然剧烈震动!
“他想利用这些傀儡和我们同归于尽。!”大祭司骇然,“我们得尽快阻止他!”
但是李文玦毕竟受到了蛊母的重创,此刻加上他又利用自身的力量唤醒这些“傀儡”消耗了不少体力。
白衣箭手去而复返,一箭射去,直逼心口。
李文玦被这胸口的一箭逼疯了,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引爆残留在于谢知非体内的所有蛊毒:“谢知非!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祖屋里的谢知非突然身体剧烈抽搐,七窍渗出黑血。
“谢大人。”沈白术在一旁直接慌乱。
【蛊毒全面爆发了!】
【主播,大祭司有办法救人,快求求大祭司。】
【大祭司没有的话,皇帝也有办法。】
姜闵辰转头一把抓住大祭司的手,“大祭司,求求你,能不能救救他,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此时,谷外传来捷报——白衣箭手已重伤李文玦,将其生擒!傀儡“勤王军”因为李文玦的重伤,直接魂飞湮灭。
姜闵辰看到大祭司送了一口气,然后不知道拿出了一瓶什么药,喂进谢知非的嘴巴里。
“蛊母死了,在吃下这颗药,半个时辰以后会醒过来。”
可李文玦被带走时,突然对着姜闵辰喊了一句,“姜公子,别急啊,游戏可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