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闵辰像是沉入一片黑暗里,身体轻飘飘的,意识却格外清楚。
他“看”到无数金色字符——和他熟悉的弹幕很像——像星星一样在周围转着、闪着、聚散着。
这是他的意识吗?
金色字符聚拢后,好像变成他能看懂的话:
【检测到合适的精神体……】
【分析‘寒毒’……怕至阳魂火……】
【警告:能量太多……精神体不太适配……要断连了……】
信息太多,姜闵辰感觉脑子快装不下了!
但同时也明白了——这圣碑不是死的,是个古老的信息核心,在选继承者教东西!
他的“弹幕”,大概就是和它连上的线!
断连前,他抓住了关键:怎么彻底除掉“寒毒”,怎么对付宇文玦。
“啊!”
姜闵辰猛地醒过来,大口喘气,汗湿透了衣裳。
他躺在祖屋角落,火塘还烧着,不远处谢知非仍昏迷着,脸色没那么青紫了,透着虚弱的白,眉心黑纹淡了不少。
大祭司在一旁歇着,脸色累却带点欣慰。
皇帝还睡着,呼吸平稳。
“醒了?”白衣箭手的声音,他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他,“你晕了三个时辰。大祭司说你是虚了。”
“三个时辰……”姜闵辰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急忙问,“外面怎么样?李文玦呢?”
“圣碑发力毁了他的邪器,他受了反噬,暂时退了。但守墓人说他没走远,在谷外等着,像在等什么。”白衣箭手顿了顿,语气有点沉,“你晕的时候,圣碑上出了些金色字,很快又没了。大祭司说是老‘神文’,只有圣碑认的人能引出来、看懂。你……看到了什么?”
姜闵辰心头一跳,圣碑真的出字了,还被他们看见了!
他不能说弹幕的事,只能说点信息。
“我看到些……对付李文玦的法子。”姜闵辰斟酌着,看向大祭司,“大祭司,谢大人的寒毒……”
“寒毒清了。”大祭司声音累,却松了口气,“多亏你引来的圣碑力,快了驱毒,还护住了心脉。但他体内还有蛊,扎了根,和心脉缠得紧,硬拔太险。除非……”
“除非找到‘蛊母’将其杀死,那么子蛊就自己死了。”姜闵辰接话,这是圣碑信息里的关键。
大祭司眼里一亮,盯着他:“你果然看见了!对!蛊母一死,子蛊就会自行死亡。可蛊母肯定被李文玦看得严严实实,怎么找怎么杀是个问题?”
“圣碑……给了点提示。”姜闵辰没说来源,“蛊母喜欢阴寒,得靠着极阴的东西活,怕至阳魂火。
李文玦用玄冰草的寒毒养谢大人体内的子蛊,说不定也用类似法子养蛊母。找蛊母,或许能从他带的极阴东西下手。”
【主播,试试集中想法,想着聚火!】
【李文玦的极阴东西,可能是他那破号角的材料!】
姜闵辰集中精神,回想之前引圣碑力的感觉。
“看来……圣碑选了你。”大祭司叹口气,语气复杂,“或许,你就是预言里那个能结束这场祸事的人。”
预言?姜闵辰更糊涂了。
“咳咳!”
一直昏迷的谢知非睫毛颤了颤,发出声微弱的咳嗽声。
“谢知非!”姜闵辰扑到榻边,攥住他的手。
谢知非慢慢睁眼,眼神先有点散,看清姜闵辰,又扫了圈周围,声音哑得很:“这是哪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姜闵辰又喜又急。
“冷……骨头里……像有虫子爬。”谢知非皱着眉。
“寒毒清了,但你体内还有‘蛊’没除。”大祭司走过来,沉声道,“得尽快找蛊母,不然麻烦大了。”
谢知非想坐起来,被姜闵辰按住。
“别动!刚驱完毒,身子虚!”姜闵辰急道。
谢知非看他担心的样,松了点劲,看向大祭司和白衣箭手:“情况……怎么样?”
白衣箭手简单说了说。
听到李文玦退了没走,谢知非皱眉:“他在等……等我们出去,或者……等援兵?不对……”他目光一动,“他在等……谷里的变化?或者……他也想打圣碑的主意?”
这话一出,众人都一激灵。
对啊,李文玦这么熟这儿,不可能不知道圣碑!
“我们得主动打出去!”姜闵辰攥紧拳,“我知道怎么对付蛊母,不能等他准备好了再来!”
“可你的身子……”谢知非担心地看他发白的脸。
“放心,我撑得住!”姜闵辰眼神定,“而且,我们有帮手。”他看向白衣箭手和大祭司。
白衣箭手点头:“我和我的人,可以去牵制,找蛊母在哪儿。”
大祭司想了想,也道:“守墓人能靠着阵法帮你们。但要小心,李文玦鬼点子多,肯定有后招。”
计划定得快,白衣箭手带手下和些守墓人好手,出谷袭扰、侦查,找蛊母和宇文玦具体在哪儿。
姜闵辰和恢复点力气的谢知非还有大祭司在谷里,靠圣碑和阵法接应,沈白术留下看着皇帝。
可就在众人准备分头动时,一个守墓人青年慌慌张张来报:“大祭司!不好了!谷外……来了好多兵!打着‘勤王’的旗!领头的将军说……是奉兵部命令来救驾的!”
勤王军?
兵部命令?
这雪山深处,怎么会突然冒出来朝廷的勤王军?
兵部怎么会知道皇帝在这儿?
【勤王军?这时候来?太巧了吧!】
【肯定是李文玦的圈套!假的!】
【要不就是朝里有他的人,调的兵!】
【小心!这是想引我们出去!】
姜闵辰和谢知非对视了一眼。
“带队的是谁?”谢知非沉声问。
“他说……他叫赵乾,是……靖安郡王府的世子!”守墓人青年回道。
靖安郡王府世子?
那个京城庄园被抄的靖安郡王?
他儿子怎么会带着勤王军在这儿出现?!
一股浓浓的阴谋味,像是一张巨大的网,一下子罩住了所有人!
李文玦的狞笑,好像又在谷外响起来:“本王的棋子……终于都到齐了。这游戏可是越来越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