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玦在使诈,玩阴的。
完了吗?一切都要结束了?
不!不能!
【目标是李文玦的号角!毁掉它!就有希望。】
【白衣箭手有抵抗之法!看他手势!】
弹幕的提示如强心针,姜闵辰强忍心头的绞痛。
艰难转头望向城外。
小树林前,白衣箭手似也受到刚才号角的影响晃了晃,却立刻将长弓插地,然后嘴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竟硬生生能抗住无形攻击!他身后的那几人纷纷效仿。
他能抗住!他有办法!
几乎同时,白衣箭手抬头,目光穿越战场锁定城上的姜闵辰。他指向敌军后方,快速比出“破坏”与“声音”的手势!
他在说,破坏那号角,或用巨响干扰!
可距离太远,如何破坏?
正心急如焚,弹幕又炸开了。
【快点用火油烧了这个灵犀角。】
【灵犀角的药力能摧毁这些。】
【火越往越好。】
“三娘!”姜闵辰大喊,“火!用猛火……烧灵犀角!快。烧的越旺越好。”
燕三娘毕竟是习武之人,就算受伤,但是她要比姜闵辰情况好点。
她抓起火油罐,捡起灵犀角丢进去,用火折子猛地点燃!
“轰——!”
火油骤燃,灵犀角在烈焰中消融,突然燃烧出黑色的分泌物。
味道极为难闻。
但闻到这些味道后,他们竟然感觉舒畅了很多。
所以说这个办法是有用的。
李文玦没料到姜闵辰会有办法,显然怔楞了片刻。
“好个姜闵辰!本王倒小瞧你了!”
不过他却不慌乱,冷笑道:“可这垂死挣扎,能撑多久?你们皇帝的命,谢知非的命,只要我想让他们死,他们就活不了。”
话音未落,剩余的怪兽狂躁咆哮,顶着稀疏箭矢与滚木,疯撞城墙城门!
那些是怪物,他们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就是连箭射过去,都没有感觉,刚才杀死的那几个,是因为白衣箭手刺中他们的眼睛才那个。
更让姜闵辰心胆俱裂的是,一队身手矫健、装备精良的“金乌卫”,在头目带领下避过正面,借云梯钩锁从侧面薄弱城墙攀爬而上!
目标直指被御林军护卫的皇帝!
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他们是奔着皇帝来的。
“快点护驾!保护好陛下。”王副将带能动的士兵拼死阻拦,可“金乌卫”武力高强出手狠辣,一个个都是得了命令,不要命的,防线眼看就要被突破!
危急关头,城外白衣箭手弃了长弓拔佩剑,身法如电,直扑“金乌卫”攀爬的城墙下方。
“快点放吊篮!接应他们上来!”姜闵辰着急喊。
几个吊篮迅速放下,白衣箭手及部下且战且退,敏捷跃入吊篮被拉上城。
他冲到皇帝身边,看了眼皇帝惨白脸色与胸前血迹,眉头紧锁,从怀中取白玉小瓶倒出一粒清香丹药塞入口中,对御林军喝道:“护住陛下心脉!此丹可暂缓伤势!”
声音清朗沉稳,自带让人信服的力量。
“还有这些大家一人吃一颗下去,可以缓解刚才的心绞痛。”说着将药瓶递过去,姜闵辰吃了一颗,快速递了一颗给燕三娘。
如今这个情况,只能相信。
否则他们都得死。
“多谢……”皇帝服下丹药气色稍缓,看眼前陌生白衣人,眼中有疑惑与感激,“不知高姓大名?为何相助?”
白衣箭手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目光转向姜闵辰,又扫过城外指挥的李文玦,沉声道:“这里不宜久留!大家速护陛下与伤者撤离!李文玦主力未全出,他在拖延时间,恐怕还留有后手!大家赶紧的。”
这个判断与姜闵辰不谋而合!
毕竟李文玦这个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也不可能只是布了这么一个局。
如果只是这么一个布局,那么他不可能大费周折,把他们这些人引来这里。
他将他们引到这里,甚至连远在京城的皇帝都引来了,他要的就是他们这些人全军覆没。
“王副将!带人手护陛下和重伤员从南门撤!去五十里外狼牙隘!”姜闵辰下令,狼牙隘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那这里……”王副将看潮水般涌来的敌军,面露难色,如果所有人退去,这里势必要沦陷。
到时候那些百姓要怎么办。
整个北境城的百姓要怎么办?
“这里交给我!”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回头,燕三娘撑着短刀摇晃站起,脸色惨白嘴角带黑血,眼神却如燃烧的火焰:“老娘还没死!还能杀几个垫背的!你们快走!不然我们全部人都得死在这里。”
“三娘!”
“别废话!赶紧走!再不走,也不知道那个天杀的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我们都没办法活下来。”燕三娘吼道,又看白衣箭手,“喂!那个射箭的!保护好他们!他们若是少根头发,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
“放心。”
撤离迅速展开。
御林军与部分守军护着皇帝、姜闵辰、带昏迷谢知非的沈白术及文官从南门悄然撤离。
燕三娘与王副将率剩余守军放下南门千斤闸,死守北境城,为撤离争取更多的时间!
姜闵辰最后回望那烽火中摇摇欲坠的城池,看城上拄刀浴血的红衣身影,泪水模糊视线。
撤离的部队一刻也不敢耽误。
白衣箭手在前带路,他手底下的人有几人护在皇帝和谢知非的马车边上,有几人跟在后面保护着。
不知走了多久,天快亮时,前方探路的斥候连滚爬爬回来,满脸惊恐:“陛下!姜特使!前面狼牙隘关墙……插着敌军旗帜!隘口……被占了!”
狼牙隘失守了!
最后的退路,也断了!
所以李文玦才能那么笑,因为他早就知道他们要去这里。
他不仅知道,还提前占领了那里,就是想等着他们逃离到这里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真是好歹毒的阴招,招招致命,就没有给他们留活口。
“或许……我们还有一条路。”
他看向姜闵辰,一字一句道:
“穿过前面的雪山,去‘守墓人’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