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闵辰没想到的是,李文玦亲自来了。
他是来看他们笑话的吧。
他甚至很有可能是来看看谢知非还活着没有。
“他娘的!李文玦这龟孙子!”燕三娘气得一拳砸墙上,“真敢打到城下!”
现在不能乱!
他回头盯着病床上的谢知非,转头盯着沈白术:“沈大夫,这里拜托您!无论如何,保住他的性命!”姜闵辰郑重说完,看向燕三娘,“三娘,还能打不?”
“死不了!”
“好!我们上城墙!”姜闵辰抓起工具包和剩下的小半株灵犀角,他得去前线,亲眼看局势,找出李文玦的破绽!
【宇文玦敢攻城,肯定有依仗!看他兵力布置!】
【那些怪兽怕火!用火攻!备火油火箭!】
【白衣箭手可能在附近,他是变数!】
两人冲出医馆,直奔城墙。
路上,城里已乱成一团,百姓慌着跑,伤兵不断被抬下来,还有不少孩子的哭声。
跑上城墙,眼前景象更吓人!
黑压压的敌军像潮水扑向城墙,里面夹着几只大得吓人、眼血红、疯撞城门城墙的怪兽!
更怕人的是,不断有装有迷烟的罐子抛过来。
姜闵辰目光扫过战场,找李文玦。
很快,在敌军后方,一个被亲兵护得严实的高台上,看到了穿黑色皮袄、气定神闲的他。
“他在耗我们的守城物资和兵力!”姜闵辰瞬间明白。
北境城被围,补给难,火油箭矢耗完,城破只是早晚的事!
“得想办法破局!”姜闵辰脑子飞快转,结合弹幕提示和现场看的,“王副将!组织神射手,专打操作迷烟的那些敌军,拖他们攻势!”
“还有,”他补充,“赶紧收集全城的酒、烈油,做更多燃烧瓶!怪兽怕火,这是我们的优势!”
王副将此刻对姜闵辰言听计从,立刻下令。
这时,燕三娘指着城外一个方向低呼:“姜闵辰,看那边!”
姜闵辰望去,敌军侧翼靠近小树林的地方,隐约有几道白影在里面闪,是那个白衣箭手和他的人!
“真是好机会!先不管对方是敌是友,眼下人家算是帮了我们大忙。”姜闵辰眼一亮,“他们在分担压力!王副将,趁现在,集中床弩,瞄准李文玦的高台!轰他!”
擒贼先擒王!就算杀不了,也要打乱他指挥!
高台上的李文玦没料到守军被围还敢反击,更没料到床弩射程这么远!
身边亲兵慌忙举盾挡!
“轰!”“轰!”
几声巨响,有的弩箭被盾挡住,有的射穿护卫,把高台栏杆射得粉碎!
李文玦倒是没受伤,但是却也显了狼狈。
李文玦却勾出残忍的笑,抬手轻轻一挥。
攻势突然停了,敌军像潮水退了几百步,却没走远,还围着。
“他们想干什么?”王副将纳闷。
他们想干什么,姜闵辰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他们不可能投降,如果不是投降,那么就是另有目的。
果然,不到一炷香,敌军推出十几辆蒙黑布的大板车。
黑布掀开,里面不是新攻城器械,而是……一个个被铁链锁着、衣衫破烂、脸惊恐的百姓!
他们被推到阵前,跪倒在地,身后站着拿刀的敌军士兵。
“姜公子,谢大人,本王可是耐心有限。一炷香内,开城投降。不然。”他顿了顿,语气冷得人发颤,“半柱香后,本王杀十人。直到这城变空城。”
用人质逼降!
这歹毒手段。
“狗贼!畜生!”
“我们和他们拼了!”
“姜特使!现在该办?!”
如果开城,等于把北境城和城里所有的人都送进虎口。
如果不开城,就要眼睁睁看这些百姓被杀,这是任何有良知的人都受不住的折磨。
【绝对不能开城!开了全完了!】
【可也不能看着百姓被杀啊!】
【李文玦在攻心!主播稳住!】
【想办法救人!声东击西?谈判拖延?】
姜闵辰知道,此刻任何决定都可能没法挽回。
还有什么办法?
就在快要半柱香时,李文玦抬手要下令行刑的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个清朗却带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城里传来!
众人望去,一队御林军护卫着个穿明黄龙纹常服、脸威严的中年男人,在官员簇拥下登上城墙!
看清来人,所有守军包括王副将,立即下跪,
“参见陛下!!!”
皇帝?
陛下竟然亲临这危地?!
姜闵辰也愣了,完全没料到皇帝这时来!
李文玦看到城墙上的皇帝,眼里闪过意外,甚至于还带了丝兴奋?
皇帝没理跪倒的人,目光越过战场落在李文玦身上,声音稳而有威:“李文玦,朕来了。你目标不就是朕吗?何必为难百姓将士?”
李文玦看着城上的皇帝,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好个爱民如子的皇帝!你终于舍得从金銮殿出来了!既然来了,就用你和这城,祭奠我李氏列祖列宗!”
他猛地挥手!
“给我杀!一个不留。”
屠刀朝跪倒的百姓狠狠落下!
几乎同时,变故再生!
敌军侧方的小树林,还有北境城另一处阴影里,同时射出几十支冷箭!
目标不是敌军士兵,是——举屠刀的刽子手和锁百姓的铁链!
“嗖嗖嗖——!”
箭箭命中!
十几名刽子手倒地!
是白衣箭手!他和手下竟兵分两路,同时袭击!
“救人!”
同时,城上的皇帝沉声下令:“王副将!开城门!骑兵出击!接应百姓!”
皇帝下令开城门?!
姜闵辰还在震惊之中,但此时没时间多想,王副将得令,毫不犹豫下令开侧门,一队精锐骑兵像利剑冲出,直奔被救的百姓!
战场瞬间大乱!
姜闵辰看到了李文玦脸上的表情,不对,他没有气急败坏,他在笑,他勾着唇在笑。
他们可能中计了。
姜闵辰还没将这话说出口。
就见李文玦缓缓抬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怪模怪样、像号角的金属筒。
他把筒口对准敞开的城门、冲出去的骑兵,还有……城上被御林军护着的皇帝。
“游戏,该结束了。”
他轻轻一吹。
没声音。
但一股无形的、像能扭光线的波动,肉眼可见地如水纹扩散,瞬间掠过冲出去的骑兵、那道城门,还有……城上的皇帝和姜闵辰等人!
那些被波动掠过的骑兵,瞬间僵住像被定住,随即七窍流血栽倒,没了气!
城墙上,皇帝身子一晃,脸煞白。
姜闵辰也觉一股阴寒霸道的力量钻进体内,四肢瞬间冰硬,怀中的寒玉匣子“啪”地掉地上,盒盖摔开,剩下的小半株灵犀角滚出来,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丝丝诡异的黑纹!
李文玦看着城上的混乱和倒下的皇帝,露出胜利者的残忍笑:
“怎么样。这心绞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