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
‘守墓人’领地。
光名字就让人心慌。
白衣箭手这话已经让身边的人窃窃私语了。
所以姜闵辰不知道那些地方,不代表那些将士们不知道。
“那个地方,也是死路一条啊。”一名官员失声惊呼,满脸惊恐,“进去的人从没活着出来的!比落在李文玦手里死得还快!”
“留外面,十死无生。进雪山,九死一生,就看你们怎么选了。”白衣箭手声音平静,带着看透生死的淡漠。
他目光再次落在姜闵辰身上,“姜公子呢?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姜闵辰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谢知非,又看被御林军搀扶、脸色惨白的皇帝。
留下来肯定必死无疑,毕竟李文玦这样子杀人不眨眼的,进雪山至少有丝生机,或许……进去了这里面,李文玦不敢进来,或者那里面的人真有办法?
【雪山是前朝守护者的隐居地!】
【守墓人可能藏着克制李文玦的秘密!】
【雪山环境极端,追兵未必敢进!】
【唯一的生路!快决定!】
【但是要小心雪崩,还要注意雪山的低温!】
“进山!我们没别的选了!沈大夫,陛下的伤和谢大人的毒,还能撑住吗?”
“陛下伤势被丹药稳住,可内腑受损需静养。谢大人体内的毒素暂时还算稳定,只是没根除,需要尽快找到解毒的办法才能稳住。”
皇帝虚弱抬手,声音微弱却带威严:“就按姜特使说的。进山!”
天子开口,无人再反对。
一行人朝那巍峨连绵的雪山进发。
越靠近雪山气温越低,只要稍不注意就可能滑倒。
白衣箭手似乎对这一带很熟悉,他在前面引路,偶尔停下来观察一下周薇的情况。
“你……好像很熟这里?”姜闵辰忍不住问。
这位白衣箭手的身份到现在他也不清楚,是敌是友,如今不好分辨。
他是多次帮助了他们,可是又为什么要帮助他们。
每次问,都回答的滴水不漏。
【这家伙在用某种方法辨方向?】
【看他脚步,踩的位置都避开冰层薄处。】
【他可能和守墓人有关!】
进到雪山里面,环境越发恶劣。能见度极低,温度似乎更低了。
“这么走下去不行!会冻死、累死的!”一名将士忍不住抱怨。
“看!前面好像有山洞!”一名眼尖的将士指着前方山崖下喊。
众人精神一振,奋力向前。
那是个被积雪半掩的山洞,洞口不大,但足够他们暂避风雪。
进洞生火后,众人总算能喘口气。
“我去探探路。”白衣箭手说着,举火把消失在洞穴深处黑暗中。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差不多,他回来,脸色有些异样。
他看姜闵辰和皇帝,“守墓人……就在里面。”
众人又惊又喜,也满是警惕。
越往里,气温渐升,但是空气里有淡淡硫磺味。
走出洞穴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眼前景象惊住!
这是个被环形雪山围起的巨大山谷!谷内温暖如春,还有条冒热气的溪流蜿蜒!
更惊人的是,山谷最深处倚着雪山岩壁,居然有很多的墓碑。
墓碑上没有字,只有些模糊的古老图案。
这里,就是守墓人领地?
大概是因为他们说话声音惊扰到了里面的人,石屋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位年岁极大的老者,头发发白,满脸皱纹,身板却挺得笔直,缓缓扫过不速之客。
目光落在被搀扶的皇帝身上,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有怀念、悲伤,更有丝难言的漠然。
最后,他目光定格在白衣箭手身上,开口,声音苍老沙哑,“你……终究还是带外人来了。”
白衣箭手上前一步,恭敬的行李:“大祭司,情势所迫,不得不来。当朝陛下重伤,需要您救治。还有位同伴中奇毒,也需您援手。”
大祭司?
“李家的江山……与我族早无关。你们的生死,也与我族无关。”
这拒绝的话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姜闵辰一下子着急了,“前辈,晚辈姜闵辰。我们无意打扰。只是叛贼李文玦勾结东瀛,祸乱边境,手段残忍,还想颠覆天下,生灵涂炭。陛下是天下之主,若有什么不测,到时候整个国家都会乱的,到时候恐怕您这里也难独善其身。恳请前辈念在苍生,施以援手!”
大祭司浑浊的眼看向姜闵辰,又看他怀中昏迷的谢知非,目光在他脸上未愈的伤口和眉心泛着的黑气上停了停。
“李文玦……瑞王的后人……”大祭司低声重复,眼中闪过追忆和痛恨,“他果然……还是走上了邪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看姜闵辰:“你说他勾结东瀛?用奇毒邪术?”
“是!”姜闵辰肯定,将迷烟、怪兽,还有谢知非中的寒毒都一一说明。
听到寒毒大祭司脸色明显变了,快步走到姜闵辰面前,细看谢知非状况,尤其眉心那若隐若现的黑气。
“好狠的手段!”大祭司声音带压抑的怒,“李文玦……他竟用它害人!”
他猛地抬头看姜闵辰,眼神无比严肃:“小公子,你说他用了无声的号角攻击?”
“是,但是白衣箭手在我们来时给我们每个人服下了一颗解药。目前大家的症状都还好。”
他深吸一口气,似下定决心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皇帝和谢知非身上:“罢了。李文玦敢动这禁术,已违祖训。我族虽避世,不能坐视他祸害苍生。”
他看姜闵辰,语气凝重:“陛下和这位将军的伤毒,老夫可以试试。能不能救回,看他们造化。至于你……”
目光锐利如刀,像要把姜闵辰看透:“你身上,好像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或许,破李文玦邪术的关键,就在你身上。”
姜闵辰心头一震,难道指的是……弹幕?
大祭司不再多言,转身对石屋内吩咐几句,几名穿兽皮、身形矫健的年轻人走出,沉默着开始安置伤员。
“带伤者进屋。”大祭司对姜闵辰和白衣箭手说,“其他人可在谷中歇着,别乱走,更别靠近圣碑!”
他指的是山谷深处那座巨大无字墓碑。
可就在姜闵辰稍松口气,要随大祭司进石屋时,一名在洞口警戒的御林军连滚爬爬冲进来,满脸极致惊恐:
“陛下!姜特使!不好了!李文玦他带人追进雪山了!而且他们好像知道路,正朝这山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