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东瀛吗?怎么又扯上了前朝皇室?

“东瀛的‘镜花水月’,漕运的船,特制箭,边境的迷烟……”谢知非的声音带着股抽丝剥茧的冷劲儿,“这不是简单的勾搭合作!就是这位前朝皇室余孽,在利用东瀛的技术、漕运的路子、说不定还勾着外族,想复新前朝,把当今朝廷给掀了!”

这结论跟炸药一样。

若是谢知非的猜测正确,那么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血雨腥风。

【我去!前朝皇室!余孽!这反转绝了!】

【难怪又是东瀛又是漕运的!原来是政治阴谋啊!】

【‘先生’是前朝皇室?这级别也太高了!】

【谢大人压力更大了吧!这都扯上皇权斗争了!】

姜闵辰从震惊里缓过神,脑子飞快转着,结合弹幕里瞬间刷过的一堆信息急声道:“要是‘先生’是前朝核心余孽,那他策划贡船这事,把京城搅乱,目的肯定不只是抢东西或杀人!他说不定想趁乱搞宫变!要么,就拿这个当信号,配合北境的骚乱,里应外合!”

“没错!”谢知非眼神冰冷,“贡船出事,京城肯定乱,禁军、五城兵马司的注意力都会被拽过去。这时候,藏在暗处的‘金乌卫’旧部,甚至被他们收买的宫里人趁机动手……”

后果想都不敢想!皇城要危险了!

“得赶紧禀报陛下!加强宫禁守卫,仔细查所有可能跟前朝有关系的官员、勋贵,特别是……能接触到宫防和禁军调动的人!”姜闵辰语气急促。

谢知非却抬手拦住他,“不行。”

“为什么?不告诉陛下万一生出更多的事变怎么办,我们不需要提前部署吗?”姜闵辰不解。

“那位‘先生’藏得太深,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朝廷里……谁敢保证没有他安插的眼线?我们若是现在贸然去告诉陛下,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谢知非声音压得极低。

但是他分析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说不定现在他们的所有行为都已经被他们掌握着,他们此刻不能轻举妄动。

“冒冒失失禀报,万一消息漏了,他肯定会变计划,藏得更严实,咱们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搞不好……还会逼得他狗急跳墙,提前搞出更疯狂的袭击!我们的人手不多,无法应对这些。”

姜闵辰瞬间明白他的顾虑。

这时候,谁都不能相信。

“那……我们该怎么办?”姜闵辰觉得有点无力。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对手不光势力大,身份还特别敏感,稍微有点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即便是谢知非这样子身份地位的人,都有可能随时被剿灭,更何况是他这样子的一个小人物。

那些人可能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谢知非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拿笔蘸了墨,飞快写下一连串名字和官职——都是朝中重臣,要么掌实权,要么跟宫防沾边的。

“明天贡船进京城,是‘先生’计划的关键,他肯定要有大动作。”谢知非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我们没办法明着大规模排查,但是我们能暗地里布置。贡船,就是我们给他搭的戏台!得让他觉得胜券在握,主动跳出来!然后……”

谢知非没往下说,但眼里那股子决绝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要将计就计,在贡船上,跟这位前朝“先生”做个了断!

“明天,你还跟我登船。”谢知非看向姜闵辰,目光里透着复杂,“这次行动很危险,比以前得任何一次都要危险。你……可想好了?”

如今这个情形,牵扯到了前朝的皇室,那么这危险就和之前的大不相同了。

若是之前的是小打小闹,那么这一次的,那就是生死博弈了。

谢知非能这么问,其实是在尊重他,看他的意见。

姜闵辰一点没犹豫。

“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不会给你拖后腿。”

谢知非轻轻的嗯了一声。

姜闵辰盯着那白纸上的十几个名字,皱了一下眉头。

“说不定……我们能把范围缩小点。”

他拿起笔,在几个名字上轻轻圈着,一边圈,一边结合之前弹幕给的模糊提示道:

“就现有线索看,‘先生’能调动东瀛忍者,能渗进漕运,他很可能本身就有个挺高的、不引人怀疑的明面身份。这里面的人,”他笔尖落在几个位高权重、家族跟前朝牵扯深的名字上,“可能性最大。尤其是……这位工部尚书,李崇明李大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工部管着军械、漕运这些事,他有太多机会安插人手、弄资源。而且,我检查那特制箭时,也发现了一些端倪,只是目前我没有实证。”

谢知非紧紧盯着那个姜闵辰被圈出的名字——李崇明!

当朝二品大员,管着天下工造,门生故旧满朝廷!

“明天贡船到,李崇明作为工部首官,确实会出现……”

这话谢知非的话还没说完。书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暗卫脸色煞白地冲进来,连行礼都顾不上了:“大人!北境急报!放解药原料的仓库……丢了!守卫将士全没了!所有原料被烧光了!”

“还有……”暗卫声音发颤,“我们安插在边境部落的探子,拼死传回来最后消息,部落联军里,有一小队装备特精良、训练特好的神秘部队,打仗的路数像是……”

“像什么?”

暗卫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像是前朝‘金乌卫’的战法!”

看来这位“先生”的布局,比他们想的要大得多、狠得多!

谢知非看向姜闵辰,声音低沉又清晰:“这一次我们没有退路了。明天贡船这仗,必须赢。”

“扑哧!”

“扑哧!”

突然,一只浑身雪白的信鸽,落在谢知非书房的窗棂上,此刻还扑闪着翅膀,“咕咕”得叫了几声。

这信鸽……不是大理寺用的那种!

谁啊?这时候,还在传消息?

谢知非小心取下竹管,抽出里面的纸条。

上面就一行字,娟秀里带着股锋芒:

“明日巳时,望江楼,故人备了薄酒。”

没署名。

望江楼,正是明天看贡船进京城水域的最佳地点之一!

“故人”?

“不对,这个字迹是燕三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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