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仓库若是一旦被他们摧毁,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想釜底抽薪!给我们来个措手不及。”

谢知非也脸色不好,“好个声东击西!用贡船把咱们的注意力全吸过去,暗地里却在北境下死手!”

【我的天!暗河这盘棋也太大了吧!】

【京城和北境一起动手,这是要翻天啊!】

【谢大人这压力,顶不住了吧!】

【解药仓库可千万不能出事!】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上气。

一边是关系京城安稳、可能闹出大乱子的贡船阴谋,一边是牵扯边境将士生死、甚至国家安危的解药仓库!

两边都耽误不得!

任何一边出现问题,整个朝堂都会动荡。

贡船马上要来了,这个时候他们对准秘密仓库,就是想要给他们选择。

这个时候,似乎在给他们出选择题,

谢知非沉着脸,却快速指挥暗卫派兵增援北境仓库。

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这一次,谢知非就偏偏不信那么邪。

“北境的事,咱们够不着,只能信边军的弟兄们。”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带着股钢硬的劲儿,“京城才是咱们的战场!绝不能自乱阵脚!贡船要是出了事,京城肯定乱套,到时候内忧外患凑一块儿,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他看向姜闵辰,目光很深:“我们的目标不变——看好贡船,揪出那个‘先生’,把‘暗河’在京城的老巢端了!只有这样,才能从根上解决问题!”

对,不能自乱阵脚!

如今他们这般无非是想让他们慌乱,说不定有人正在看他们的笑话。

半个小时后,陈泽回来禀报:“回大人,河道两岸查了七成,没发现大型固定机关。但按燕三娘说的,我们重点盘查了码头附近所有大型货船,其中三艘跟漕运副帮主关系近的,借口货重不好动,死活不让开舱细查,态度还挺横。”

不让查?

那就是心里有鬼!

谢知非眼神一厉:“传我的令,调水师战船来!敢拦着,就强行登船检查!告诉带队的校尉,这时候不用讲规矩,出了事,我担着!”

“是!”陈泽领命就走。

雷厉风行,没得商量!这就是谢知非的性子。

命令下完,书房里暂时只剩他们俩。

离贡船到港只剩最后两天。压力像块实实在在的东西,沉甸甸压在心上。

谢知非左臂的伤口,大概是连日操劳加上刚才动了气,又开始隐隐渗血,把包扎的白布都染红了。

姜闵辰看着他肩头那抹扎眼的红,默默走过去,拿起桌上沈白术留下的伤药和干净纱布。

“伤口渗血了,你坐下来,我给你换药。”

谢知非身形顿了顿,没回头,却听话的坐了下来。

姜闵辰小心地解开被血浸透的旧纱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因为反复扯开,好得特别慢,边缘还有点红肿,看着真让人揪心。

他动作轻得很,指尖偶尔免不了碰到他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紧绷的肌肉。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好好换药,你看这里都还这么严重,沈大夫开的药都吃了吗?”

突然被问话,谢知非紧张了一下,“吃……吃了。”

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你肯定没好好吃吧。”姜闵辰又来了一句。

然后谢知非更紧张了。

“吃了的,只是前几天事情比较多,忘记了几次,但是我有吃过的。”

“大人,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好好照顾,我明明走之前让你好好吃药的,你看你一点都不听话,而且你肯定是没有好好吃,你看看你这个伤口。”

姜闵辰说完以后低着头,专心给谢知非清洗、上药、然后重新包扎,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谢知非垂着眼,看着他离得很近的侧脸,烛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鼻尖因为紧张渗着细汗。

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安安静静地绕在他鼻子周围。

一种奇怪的、带着点疼的宁静在两人之间散开。

【这氛围……绝了!】

【什么也不说,就挺带感!】

【谢大人肯定动心了!你看他那眼神!】

【主播好温柔,心疼谢大人一秒钟。】

“……好了。”姜闵辰系好最后一个结,抬头正好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

那眼神太复杂,有关切,有打量,还有种他读不懂的、浓得化不开的东西。

他心猛地一跳,赶紧移开视线,脸颊有点热。

谢知非慢慢收回目光,动了动包扎好的胳膊,声音比平时低哑些:“……麻烦你了。”

“砰——”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陈泽跑进来,却在看到俩人时,尴尬的摸着脑袋,“那个,要不我先出去。”

陈泽:早知道就晚点进来了。

“咳咳!”谢知非干咳了几声,盯着陈泽:“说。”

“大人!水师强行登船查那三艘可疑货船了!在其中一艘‘漕运丰’号的底舱,查出不对劲的地方了!底舱被改了,里面是空的,藏着好几面打磨得溜光的大铜镜,还有些奇怪的琉璃镜片!另外还有几个密封的陶罐,看着像装致幻药的!跟咱们猜的‘水月’装置对上了!”

“船上的人呢?”

“大部分船工控制住了,但是……船长和两个核心船员,我们登船的时候,想引爆陶罐旁边的火药,被我们及时按住了!三个人都……服毒自尽了!”

“有没有搜到跟‘先生’或者东瀛有关的东西?”姜闵辰急忙问。

陈泽摇摇头:“船上清得干干净净,除了那套装置,没见书信之类的。不过……在船长舱室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

他递上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黑木牌,上面用一种特别的红颜料,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鸟!

“鸟?”姜闵辰皱起眉,这跟之前的他看到的标记完全不一样。

谢知非接过木牌,细看之后,“这不是东瀛的标记。这是……前朝皇室暗卫,‘金乌卫’的身份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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