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的人全都被这消息吓得不行。

副指挥使此刻还尸骨未寒,刚刚查明是被毒针害死,这边正指挥使又遇袭。

他们这是要一口气拔掉所有负责贡船安全的核心官员,让他们手忙脚乱。

姜闵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验尸的发现和新的袭击赶在一块儿,绝不是巧合!

他前脚查出了一点线索,这边就来了个行刺,这是他们对于他的警告。

这是在告诉他,让他不要在继续下去了。

“人在哪儿?伤得怎样?刺客抓到没?”他连声追问报信的衙役,语气急却不乱。

衙役满脸是血,喘着粗气:“在……在码头巡检司衙门!箭射在王大人左胸,军医正在抢救,目前生死还不知道!刺客……放完箭就跳江了,我们派人下去捞,没……没找着!”

跳江跑了?

显然是他们的老招数!

姜闵辰深吸一口气,“陈泽,立刻去码头!护住现场,看住所有相关人!验尸的东西和那枚毒针,然后你派最可靠的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给谢大人!记住,必须亲手交到他手里!”

“是!”陈泽知道事关重大,立刻分两人护送证物回京,自己带其他人护着姜闵辰,快马冲向码头。

【我的天!连环杀!太狂了!】

【主播快去现场!肯定有线索!】

【谢大人拿到毒针就能锁定凶手手段了!】

【王指挥使千万别死啊!】

他们一行人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了。

周围有不少围观的老百姓,空气里混着浓烈的血腥味。

巡检司衙门里,军医正在全力抢救,王指挥使昏迷不醒,左胸插着的箭没拔,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

姜闵辰没打扰军医,直接走到刚才王指挥使中箭的地方。

地上还有一滩没干透的血。

他根据血迹喷溅的样子和位置,大致判断出中箭时的朝向姿势。抬眼望去,箭可能射来的方向,是应该在对面,可对面是一片乱糟糟的芦苇丛!

“箭是从那边来的。”姜闵辰指向芦苇丛,“刺客早潜伏在那儿,算好了王大人巡查的路线停留点,所以一击就中!陈泽,派人去对面看看,或许能发现个蛛丝马迹出来。”

“是,我立马派人去。”

陈泽安排人后,姜闵辰回头重新进入房间,此时军医已经将箭拔出来,箭上有没有毒,他不知道,但是箭的力度和染血的位置足以看出,当时他们是存了要他命的。

只是王指挥使大概是命大。

姜闵辰再往前走了走,盯着刚才被弄断的箭的另外一个断头这里,忽然被内侧一个符号吸引了目光。

这符号……他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但有点想不起来。

弹幕立刻有人惊呼:

【这个标记!是朝廷军工的暗记!】

【专门标特供或试验性箭矢的!】

【这箭有问题!不是制式装备!】

朝廷的?

难道“暗河”的手,已经伸到朝廷的军工重地了?

这是支仿得极好,但完全不同的“山寨”箭!若不是他看得细,又有弹幕提醒,根本发现不了!

“这支箭是特制的!”姜闵辰举着箭,对赶来的当地驻军将领和按察司官员沉声道,“不是军中制式!箭杆更轻,可能为了更远射程,必须立刻彻查军器监,特别是近期所有箭矢的出入库记录,还有涉及特制箭的工匠官员!”

这消息让在场官员脸色煞白!

要是工部出问题,那可比漕运出问题更吓人!

这时,搜查芦苇的护卫带来新的发现:“姜公子!对面芦苇处,发现了这个!”

暗卫拿着块深蓝色粗布碎片,上面沾着点黑绿色的苔藓。

还有个模糊脚印。

深蓝色粗布!

鞋印!

这和京城永宁坊灭门案、浣衣巷查的线索对上了!

是同一伙人!

对方每次行动,好像都有意无意留类似线索,像挑衅,又像……引导?

“立刻排查所有近期买过这种深蓝色粗布的人!重点还是浣衣巷和码头苦力船工聚集区!”

姜闵辰嘴上下令,但是心里却起了疑心:对方这么狡猾,会连续犯同样的错吗?

安排完这些,姜闵辰再看向昏迷的王指挥使。

王指挥使的情况不乐观。

“伤到了心脉附近的血管,失血太多,能不能熬过今晚,看造化……”军医摇头叹气。

“能不能想办法,保住王指挥使的命。”

已经死了一个,若是再死一个,那么所有的线索又要断了。

“我尽力。”

姜闵辰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再看向不远处的芦苇丛,沉思。

还没将所有的事情都理出头绪来,陈泽悄无声息过来,递上封刚收到的京城密信。

是谢知非的亲笔!

姜闵辰走到僻静处拆开。

信里先问他安危,叮嘱万事谨慎。

接着说毒针和验尸报告已收到,京城已锁定几种可能的毒素来源,开始秘密查工部军器监。

最后,笔锋一转,说的事让姜闵辰瞳孔骤缩:

“据查,‘先生’近年多次以商贾身份,秘密接触东瀛来的使船。网罗了不少精通机关毒术的异士。近日京城发现疑似东瀛忍者活动踪迹,你处务必警惕,‘镜花水月’之威胁,恐远超预估。”

信尾,只有简单却重若千斤的两个字:

“速归。”

姜闵辰捏着信纸,指尖微颤。

谢知非在京城显然也顶着巨大压力,还查到了更多关键。“先生”与东瀛勾结几乎坐实,京城出现忍者踪迹,更说明对方行动到了最后阶段!

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他必须立刻回去!

江南线索已明确,接下来重点是保护贡船,在京城和“暗河”及其背后的东瀛势力,做最后对决!

可这边刚收拾好行李,之前那名浑身是血的衙役,趁守卫换岗,悄无声息凑近,塞给他个揉成团的小纸球,压低声音飞快说:

“姜公子小心,漕运内部,有鬼……”

说完不等姜闵辰反应,就迅速退开,混进忙碌的兵士堆里,没影了。

姜闵辰心头猛地一跳,展开纸团,上面只有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贡船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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