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漕运副指挥使,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死了?
世上哪有这种巧合的事情!
这分明是灭口!
对方动作太快了。
他们刚推测出贡船可能是目标,负责押运的高官就死了。
【灭口!绝对是灭口!】
【暗河这是要掐断所有线索啊!】
【太吓人了,这组织到底渗了多少地方?】
【下一个会不会是正指挥使?】
“详细说!”谢知非盯着暗卫。
暗卫急忙回禀:“传书说,副指挥使张大人昨晚独自在书房,他夫人叫他用晚膳时,发现人已经没气了。脸青紫,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当地仵作初步查了,没见明显外伤,也没中毒迹象,就断成了突发心悸。”
“面无外伤,没中毒,突发心悸?”谢知非重复着这几句,嘴角勾起抹冰冷的弧度,“这手段,倒是越来越精妙了。”他看向姜闵辰,“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姜闵辰皱着眉,结合弹幕飞速闪过的信息,开口道:“要是高手,能用内力震断心脉,外面看不出痕迹。或者……用某种能诱发心脏旧疾、或是让人吓破胆的法子。”
“必须立刻派人接手此案!重新验尸!”谢知非当机立断,“同时,把贡船正指挥使和其他相关要员看紧了!这案子归大理寺直管,所有物证、人证,谁都不许乱动!”
“是!”暗卫领命要走。
“等等,”姜闵辰忽然开口,“大人,让我去吧!”
“不行!江南路远,情况不明,太危险!你不能去。”
“情况不明,才能得到第一手消息!”姜闵辰语气坚定,“我是最合适的人选,能发现旁人漏看的细节。而且我的直觉和眼力,或许能更快找到线索!时间不等人,贡船眼看要出发了,我们得抢在前面!”
其实姜闵辰说的是有道理的,他去,是最合适的人选,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但此去的风险谁也没办法预料。
【主播去江南?会不会是调虎离山?】
【可主播说得对,他去最有效最快!】
【弹幕护体!主播带上我们!】
过了好一会儿,谢知非才缓缓开口,“好。但这趟非同小可,万事小心,我让陈泽跟着你去。”
陈泽是谢知非身边最为亲近的人,只听谢知非的命令,必要时,是能代替谢知非做出决定的,所以这安排,可见他有多么看重。
“记住,你的任务是查清死因,找线索,不到万不得已,别涉险。江南官场……水深,谁都别轻信。”
“我明白。”
时间紧,必须要赶在有人蓄意破坏之前,对尸体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所以简单准备后,姜闵辰就在陈泽安排的护卫下骑上快马,悄悄离了京城,连夜往江南赶。
三日后,江南,镇江。
漕运副指挥使张承的灵堂设在家里,一片白幡,哭声不断。
当地官员见京城大理寺派来的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官,表面恭敬,眼里却藏不住怀疑。
姜闵辰没空理会这些,出示了谢知非的手令后,直接要求开棺验尸。
棺材打开,一股混着香料和点怪味的气息涌出来。
张承的尸体脸色果然是不自然的青紫,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张,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不难猜测,死前应该是有巨大的惊吓。
当地仵作在一旁战战兢兢地重复之前的结论。
姜闵辰戴上特制手套,开始仔细检查。
体表确实没明显外伤,指甲缝也干净。
用银针探进喉咙、鼻腔,都没变黑。
看起来真的不是中毒。
难道真是突发急病?
弹幕也在激烈讨论:
【主播,查耳朵后面!可能有针眼!】
【看看脚底板!或者头发里!】
【会不会是低温烫伤或者电击?古代有电吗?】
【声波!次声波攻击!查耳膜!】
姜闵辰心里一动,小心拨开死者的头发,一寸寸查头皮。
没发现异常。
他又抬起尸体的胳膊,查腋下等隐蔽处……还是没有。
他皱紧眉,目光落在死者圆瞪的眼睛上。
那瞳孔深处,好像……残留着某种极度恐惧的幻象?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到尸体面前,仔细看他的眼球、眼睑内侧……
不对,死者右眼眼角膜靠近内眼角的最边上,似乎有个比毛孔还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小点!
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扎过!
“放大镜!”姜闵辰立刻伸手。
旁边的护卫马上递上放大镜。
透过放大镜,那个小点清晰起来——真是个极细微的穿刺伤!伤口周围的血管有极轻微的充血扩散痕迹!
“这里!”姜闵辰指着那个小点,对当地仵作说,“不是没伤!这里有极细的刺伤!”
众人都惊了,凑过来看,无不咋舌,他们之前完全没注意到!
“这……这是怎么弄的?”
姜闵辰没回答,脑中飞速闪过弹幕说的“冰针”、“毒刺”,还有“镜花水月”里可能有的微型发射装置。
他小心地用特制镊子,极轻地拨开伤口周围的细肉,想找找有没有残留物。
镊子尖好像碰到了什么极硬极小的东西!
终于,从那几乎看不见的伤口深处,夹出了一根——不足半寸长、细如牛毛、通体透明的细针!
针尖在光线下,隐隐泛着幽蓝的光!
所以张承并非真的死于心悸。
“各位,指挥使并非死于心悸。凶手是用这种特制的的冰针扎进眼球内眼角和鼻梁之间最隐蔽的地方,针上淬了剧毒!毒素顺着血液直冲大脑和心脏,死得极快,而且伤口又小又隐蔽,特别容易被忽略。”
此话一出,灵堂里一片哗然!谁能想到,杀人的东西藏在这种地方!
【找到了!主播牛逼!】
【这杀人手法太隐蔽了!防不胜防!】
【暗河果然专搞这种阴损招数!】
【快分析毒素成分!】
姜闵辰立刻把细针放进特制的密封玻璃瓶子里,转头给了一旁站着的陈泽。
“安排人快速分析毒素成分。”
陈泽点头领命,交代了另外一名护卫。
可就在他刚做完这些,心神稍松的瞬间,灵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惊叫!
一个浑身是血、穿着官差衣服的人连滚带爬冲进来,嘶声喊:“不好了!不好了!贡船正指挥使王大人,在码头巡查时,被……被岸上飞来的箭射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