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这时候来密报,可绝不是什么碰巧。

“大人?”姜闵辰心头一揪。

谢知非把密报递他:“北境确认,迷烟已经小规模流进几个跟朝廷关系微妙的部落。还有边境驻军一个负责军械核查的参军,三天前遇袭死了,现场……留了这个。”

姜闵辰接过,一个用血画的火焰标记!

【卧槽!暗河都渗到军队里了!】

【这是要内外勾结啊!】

【完了完了,感觉要出大事了!】

“暗河”的势力,难道已经伸到边境军队里去了!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勾结外族?

搅乱边境?

那么指挥这些事情的人,是想渔翁得利吗?

最大的利益者又是谁?

“我觉得,必须马上禀明陛下!”

“一个时辰后进宫。”谢知非揉了揉眉心,掩去点疲惫,目光重新落回从庄园带的布帛上,“但这之前,得把这东西看明白。贡船上,他们打算怎么用?”

谢知非像在问姜闵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姜闵辰没回答谢知非刚才说的话,只是盯着那些模糊的字迹,脑子不停的转着,想把所有线索串起来。

眼前弹幕又疯了似的滚,几条信息一下子抓住他的眼:

【关键词触发!‘镜花水月’是组合机关!】

【贡船!他们想在贡船进京城水域时搞事!】

【应该是要制造幻象。】

大规模幻象?

一个大胆又吓人的猜想在他脑子里冒出来!

“大人!”他猛地抬头,“我可能……知道‘镜花水月’是什么了!”

“它可能不是单个暗器,是一套组合机关!”姜闵辰语把弹幕提示和自己的推理揉在一块儿,“两者放一块儿,等贡船经过最热闹、人最多的河道时一发动……”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关键的推测:“他们可能想让人群慌起来踩踏,甚至去撞贡船,到时候乱哄哄的,也许是抢贡品,也许是,要行刺什么人。”

谢知非看着他,没有说话,姜闵辰的推测听着离谱,但是好像所有的东西都能解释的清楚。

这哪是普通犯罪,是能震动朝野、甚至影响国运的惊天阴谋!

如果这个阴谋真的得逞,后果不堪设。

【主播牛逼!这推理绝了!】

【对对对!就是制造幻象!】

“……了不起的推断。”过了好一会儿,谢知非才慢慢开口,声音有点哑,“要是真这样,危害可比一般刺杀抢劫大得多。到时候京城肯定乱,人心惶惶,再加上北境那边有动静……”

“我们必须拦住他们!”

“当然,既然知道了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就能有针对性地布置。贡船防卫归禁军管,我这就跟相关将领密谈,加强排查,特别是那些可能藏机关、放特殊东西的舱室。”

他思路清楚,立刻就有了对策。

“沈大夫懂药理,说不定能配出解致幻气体的药。”

谢知非点头:“我等下就叫他过来。至于光影幻象……”他看向姜闵辰,“你既然知道原理,能想出法子对付吗?”

姜闵辰皱着眉琢磨,弹幕又开始积极出主意:

【用强光干扰!准备一堆火把、镜子反光!】

【声音也行!敲锣打鼓能打乱声波致幻!】

【找到投影的源头!然后将其破坏。】

【提前疏散百姓?不行,会打草惊蛇……】

“能用强光搅乱投影,用大动静打乱可能有的声波致幻。”姜闵辰把弹幕信息综合了一下,“最关键的是,得提前找到并毁掉‘水月’装置,它肯定藏在河道两岸某个隐蔽又视野好的地方。”

“好。”谢知非没半点怀疑,“我会派人手,悄悄排查河道两岸所有可能的地方。强光和声响干扰,也会提前安排。”

时间紧,离七月半不到半个月了。

交代之后,不出多久,沈白术来了。

先看了看谢知非的脸色和受伤的手臂:“大人伤还没好,得多歇着。”又看向姜闵辰,温和一笑,“姜公子也受惊吓了,我带了安神的汤药。”

“有劳沈大夫。”谢知非打断他的寒暄,把致幻气体的事说了。

沈白术一听,脸色也严肃起来:“致幻的东西……种类多,要是靠烟雾放,范围广,不好防。得根据可能用的药的特性,提前配相应的解药或抑制药。给我点时间研究一下,问题不大。”

“这事机密,有劳沈大夫多费心,也切不可外传。”谢知非郑重道。

“我明白。”沈白术拱手,犹豫了一下,看向姜闵辰,“姜公子……关于那‘琉璃珠’好像在前朝一些记海外奇闻的孤本里,见过类似的描述,可能跟东瀛的岛国有关……”

东瀛!

这又跟之前的判断对上了!

“多谢沈大夫提醒,我们会留意。”谢知非淡淡道。

沈白术也没有多加逗留告辞离开。

书房里又剩两个人。

计划的大概框架有了,细节还得完善,但即便是如此,压力一点没减。

谢知非看着桌上摊的布帛、密报和卷宗,沉默片刻,:“这次行动,你不用去一线。”

姜闵辰怔楞:“大人?”

“贡船这事,太危险。况且你已经给了最关键的情报和思路。后面抓人、排查,交给懂行的人就行。你在后方照应。”

他是在保护着他的安全。

姜闵辰心里清楚,但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过于复杂,他必须得去。

“大人,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该在能起作用的地方。我最清楚‘镜花水月’的原理,说不定能在现场第一时间看破对方的布置。让我待在安全的后台,我不踏实。”

“而且,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安全,把安全先放在第一。”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后成了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随你。”他移开目光,语气听不出啥情绪,“但得答应我一件事。”

“不管出现什么情况。到时候一定要跟着我。寸步不离。否则我没有办法保护你的安全。”

这不是命令,更像……带着担忧的请求。

“好。”

两人刚说完话,之前送密报的暗卫去了又回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甚至带着点慌:

“大人!刚收到江南漕运衙门的飞鸽传书,押送贡船的副指挥使,昨晚在住处突然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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