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姜闵辰的声音里满是惊愕,“‘暗河’的手,竟然伸这么远?”

“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只是初步有这个调查。制造迷烟的工艺复杂,不是寻常势力能弄出来的,流通渠道藏得深,价码高,像是专供某些特定人物。”

“京城这一连串的案子,会不会只是‘暗河’在‘展示’他们的‘东西’和‘能耐’?就像您之前猜的,他们在给潜在雇主‘练兵’或‘亮本事’?”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能精准下毒,再利用机关猛兽造恐慌,再到这迷烟……他们的手段花样翻新,越来越想搞出大规模的动静和混乱。北境是边关重地,这迷烟要是流到敌国或不安分的部落手里……”

不管是用来刺杀边关将领,还是小规模突袭搅乱军心,都能造成大破坏!

【卧槽!格局打开了!这已经不是普通刑事案件了!】

【暗河到底想干嘛?颠覆政权吗?】

【感觉牵扯进更大的阴谋里了!】

弹幕说的那些,姜闵辰看得清清楚楚,此刻他反而觉得弹幕的说是对的。

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如今牵扯到的,可能还是整个国家的安危。

“必须尽快查清这个迷烟的来源,还有‘暗河’在北境的窝点!”谢知非语气斩钉截铁,“我得立刻进宫面圣,把这事说清楚,请求协调北境军方介入调查。”

这事早超出大理寺的职权。

“那我……”姜闵辰看向他。

“你留在这里,我会找人保护你。”谢知非看着他,“专心破解琉璃珠和那些微量物证的线索。京城是‘暗河’最活跃的地方,肯定有他们的核心节点。”

“我明白。”姜闵辰郑重点头。“我会在这里继续调查这些事情。”

走之前,回头看了姜闵辰一眼,:“我回来前,万事小心。有任何异常,凭玉佩调暗卫,不用请示。”

“好。”

谢知非急匆匆地走了。

姜闵辰深吸一口气,把北境的事情暂时压下,重新聚焦在眼前的证物上。

这些看着不相干的线索,背后定有根看不见的线串着。

只是目前他没有办法把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

到底还有什么,是他没有想明白的。

他把琉璃珠对着烛光细看,珠子里那些不均的杂质,在特定角度下,似乎隐隐构成个极模糊的……标记?

有点像简化的动物轮廓,只是杂质分布乱,认不清。

难道说这是京城哪个琉璃匠有独特的标记习惯?

他还比对了那块灰蓝色碎布和之前的深蓝色布料,都是耐磨的粗布。

他找来样本细比,又想起永宁坊现场,那碎布像是激烈撕扯时从凶手衣服上刮下来的……

谢知非进宫后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事情过于严重,还是说问题又加重了。

期间沈白术又来送过汤药,见他忙着公务,简单叮嘱几句就走了。燕三娘也来了。

“你这不死不休地对着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个东西来,你先吃点东西吧。”

燕三娘来的时候,姜闵辰还在对着那些东西研究。

“你来帮我看看,看看这些东西能不能有什么我看不出的线索来。”

燕三娘靠在案前,盯着那些东西,然后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糕点,“来,先吃一块,我帮你看看。”

姜闵辰接过那块糕点,放入嘴巴,咬了一口,看着燕三娘盯着那些东西,“有没有什么发现。”

燕三娘摇摇头,“没有什么发现,最近我的酒馆生意也不是很好。”

姜闵辰吃了点心,和燕三娘又聊了几句。

燕三娘走后,姜闵辰重新盯着那些证物。

也不知道是忙到几点,后来趴在案桌上睡着。

朦胧中,感觉有人轻轻走进书房,把他滑下来的外氅重新披好,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他。

那熟悉的冷松气息,让他睡梦里都觉得安心,下意识往那方向靠了靠,嘟囔了句模糊的梦话。

为他披衣的身影似僵了一下,随即,一只温热的手掌极轻地拂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

姜闵辰睡得沉,直到天大亮才醒。

身上盖着谢知非的披风,书房里静悄悄的。

他刚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书房门就开了,谢知非进来了。

他眼下倦色更深,“陛下已下密旨,让北境都督府暗中查迷烟,和我们保持联络。”他简要说了进展,随即看向姜闵辰,“你这边呢?”

姜闵辰立刻把昨夜关于琉璃珠内部可能有标记、还有灰蓝色碎布的发现告诉了他。

谢知非:“琉璃工匠的排查有了初步名单,十七人,正在逐个暗访。至于这碎布……”

他拿起那块灰蓝色布片,仔细摸了摸面料,“这种粗布,京城西南角‘浣衣巷’一带的苦力、车夫穿得最多,便宜又耐磨。”

浣衣巷?

那是京城有名的贫民区,鱼龙混杂。

这是个新的排查方向!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姜闵辰点头,结果刚出书房门,陈泽快步进来,手里捧着个普通木盒:“大人!刚有人在寺门外放下这盒子,指名给姜公子!守卫没追上人!”

又来了!

跟之前飞镖传书一样!

谢知非脸色一沉,示意亲随把盒子放远些的桌上,自己上前仔细检查,确认没机关毒物后,才用匕首小心挑开盒盖。

盒里没有恐吓信,也没有血腥东西,只有一件——

折叠整齐的灰蓝色粗布上衣!

右肩处有道新撕开的口子,大小形状,和永宁坊现场发现的碎布完全对得上!

而上衣胸口,用墨笔画着个潦草却清晰的火焰标记!

挑衅!

赤裸裸地挑衅!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在查什么,甚至把他们刚推断出、还没公开的线索用这种嚣张的方式送了回来!

仿佛在说:“你们查到的,都是我故意让你们查的!”

一股寒意瞬间裹住姜闵辰。

他们好像不是在追凶,而是在别人精心设计的迷宫里打转,每一步都被暗处的眼睛看得明明白白!

谢知非盯着那件灰布上衣,周身散发出极危险的气息。

他缓缓抬头看向姜闵辰,声音冷得像掉冰碴:

“他们就在附近看着我们。”

“而且,我们中间出现内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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