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闵辰“噌”地一下站起来,几步冲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
冷湿的空气“呼”地一下灌进来。
对面茶馆二楼的窗口什么都没有,就一盆绿植在微风里轻轻晃悠,刚才那诡异的反光,好像真是他太紧张出现的错觉。
街道上没几辆车马,行人来去匆匆,看着都挺正常的。
难道是他太敏感啦?
【主播别大意!这反光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有人在暗中监视!】
【对面茶馆那盆绿植摆的位置有点刻意啊,挡得还挺巧】
【小心点!别让人看出你发现了!】
“怎么了?”谢知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的目光顺着姜闵辰刚才看的方向,锐利地望过去。
“没事,”姜闵辰收回目光,压下心里的不安,摇摇头说,“可能是我看花眼了。”
谢知非盯着对面看了一会儿,只是淡淡地说:“这时候,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说完转身小声吩咐了门外待命的陈泽几句,陈泽领命后,静悄悄地就走了,估计是去对面茶馆查看情况。
接下来半天,什么事儿都没有。
去茶馆搜查的陈泽回来报告,没发现可疑的人,茶馆老板和伙计也说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那反光好像真成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错觉。
姜闵辰就先不管这事儿了,一门心思分析证物。
这期间沈白术又来了一趟,送来了初步的兽毛分析记录,提到了几种可能的犬科或者大型鼬科动物的特征,不过还得再仔细比对。
他还是那么温和,挺关心人的,但没多待就走了。
谢知非一直在隔壁书房忙公务,偶尔过来放下一些可能和案子有关的卷宗,简单说两句,就又走了。
午后,雨彻底停了,天还是阴沉沉的。
姜闵辰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想起谢知非让他午后去学防身术。
他拿起那几本册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他的院子。
谢知非的院子比他的更简单冷清,没什么装饰,就几棵苍松翠柏,透着一股和他本人一样冷冷的感觉。
谢知非已经在院子里了,好像早知道姜闵辰会来。
他没穿官服,只穿了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色劲装,显得肩膀宽、腰细,身材挺拔又利落。
和平时那种威严的样子不同,这会儿透着一股练武人的精气神。
看到姜闵辰,他微微点头:“开始吧。”
学防身术可比姜闵辰想的难多了,还让人心跳加速。
谢知非这“老师”可严了,话不多,示范动作特准,要求还高。
他没多余的动作,可每次纠正动作碰一下,都特别清楚,虽然时间短,但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春衫,碰到他的手腕、手肘、肩膀后背,让他忍不住一阵阵地发颤。
“手腕用力,角度不对。”
“下盘要稳,重心放低。”
“反应太慢,要是真遇到坏人,你早被抓住了。”
谢知非的声音低沉又平稳,在他耳边响起,呼出的气息轻轻扫过鬓角。
姜闵辰努力集中精神,才能跟上他的指令,可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慢慢热了起来。
他闻到谢知非身上有股清冷的松香,夹杂着一丝运动后淡淡的汗味,非但不难闻,反而带着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把他全包围了。
练闪避后方擒抱动作时,姜闵辰脚下一滑,身体往后倒。
谢知非手臂一伸,没单纯只是扶他,而是顺着动作,一手格挡,另一手快速扣住他手腕,顺势一转,就把他稳稳地护在身前,他后背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膛。
“看清了?这才是有效的应对。”他的声音贴着他头顶,胸腔的震动都清晰地传了过来。
姜闵辰一下子僵住,心跳快得像要冲出来,被抓的手腕烫得厉害。
隔着衣服,他都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热和结实的肌肉线条。
“看、看清楚了……”姜闵辰声音发紧,慌慌张张站稳,赶紧从他身边躲开。
谢知非松开手,神色还是那么平静,就好像刚才那近乎拥抱的姿势,只是正常教学演示。
不过他垂在旁边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轻轻的动静和急匆匆的脚步声。
陈泽快步走进来,脸色很难看,小声对谢知非说:“大人,刚得到消息,咱们派去追踪兽毛线索的探子……在城西巷子里遇袭受伤了!”
谢知非眉头猛地一皱:“人怎么样?”
陈泽赶忙回禀:“受了点伤,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那袭击的人功夫太厉害,打一下就跑了,我们没抓住,对不起。”他顿了顿,接着说,“探子昏迷前讲,袭击他的人穿着深蓝色衣服,右肩那块……好像有条口子!”
“深蓝色衣服!右肩破口!”
姜闵辰心里“咯噔”一下,马上看向谢知非。
【!!!这线索对上了!义庄尸体的布料不就是深蓝色吗?】
【右肩破口!肯定是同一个人或者一伙的!】
【对方这是知道咱们在查兽毛线索,故意动手阻止!】
【他们消息太灵通了,咱们的行动完全被盯着呢!】
这跟他们从义庄尸体那拿到的布料线索不正好对上嘛!
没想到对方居然先下手为强,对他们派出去的探子动手了!
这可不只是简单的杀人灭口或者警告,这明摆着是在挑衅、反击啊!
“暗河”那帮人不仅知道他们在查案,连查到什么程度都一清二楚,还能精准找到他们的探子!
他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姜闵辰不禁打了个寒颤,就感觉像有条毒蛇在暗处死死盯着自己。
仿佛随时都能被人掐住脖子,随时都能死掉。
再看谢知非,脸色一下子变得冷若冰霜,眼睛里寒光直冒。
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危险得让人害怕,平常的冷静下面,藏着的全是压抑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他转头看向姜闵辰,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从今天开始,你不准一个人离开这里。我会多安排些人手,全天保护你。出行时最好让陈泽跟着。”
姜闵辰怔愣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在这种时候,姜闵辰不矫情,毕竟性命关头,容不得他有什么闪失。
他目光锋利得像刀子,仿佛要把任何可能伤害到姜闵辰的黑手都一刀斩断。
“他们已经开始反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