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气的牙痒痒。

当初要和沈家结亲的时候,要不是老夫人一句“沈家家财万贯,日后有你当婆婆的享福”,她断然不能让沈余音进门。

可谁知道沈余音进门后,老夫人便将中馈交付给了沈余音,她连个毛都没捞到。

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了李娇娇这贵媳掌家,她原想着开了库房,她这个做婆婆的到底可以随意拿上几件把玩,可谁知道,沈余音这个贱货,竟然交了个空壳子过来。

再听着李娇娇的心里话,她气的直发抖,牙齿磨的咯咯作响。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我真的成了公主,可侯府这等财力,只怕是父皇和太后都不愿意我下嫁了。】

【我这腹中的孩子..哎,多半也是留不得了。】

李娇娇刚才差点晕厥过去,全靠着对公主的幻想硬撑着。

原书中说好的家财万贯!财气逼人呢?!

搞了半天这侯府就是个空架子,全靠着媳妇儿的嫁妆过日子啊!?这不软饭男吗?!

这傻逼作者,没事写的那么隐晦做什么?害的她误会!

不过,她倒是很快的就冷静下来。

既然都当了小三了,那这原配的嫁妆,那她也只能收入囊中了。

就她哼哼唧唧这几声,不得把侯府众人给急死啊?

想到这儿,她又疯狂拱火。

【只是对不起我的孩子了,你这辈子不能出生在皇家了...】

好家伙,这话一出,别说是看热闹的二夫人和三夫人了,就连刚来的余珊珊脑袋瓜子都嗡嗡的。

她走出门后才想起忘了问,沈余音是如何知道李娇娇公主的身份的。

原来...李娇娇竟然有这种妖术...

她神情恍惚,而一边的大夫人却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怒吼道:“沈余音呢?她是病死了,还是给我这个当婆母的摆脸色,现在还没...”

“咳咳...母亲...”

低低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扭头朝着那边看去,就见沈余音大夏日裹着厚厚的外衣,本来姣好的面容惨白如纸,要不是知画搀扶着,仿佛随时都瘫软在地上一般。

“请母亲恕罪...咳咳...余音病情加重,今早又受了惊吓,只觉得浑身无力,来的才慢了些。”沈余音摇晃着福身。

这模样加上这低声下气的道歉,更让人联想到萧杀那暧昧的调戏,原本想跟着附和的二夫人三夫人都闭嘴了。

一是当家主母被调戏,着实丢人。

二是...她们可不是嫡亲长辈,到底是隔了一层,瞧着九千岁那模样像是对沈余音感兴趣的,两边都不得罪,最为稳妥了。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大夫人指着空荡荡的库房,瞪着眼睛:“我们侯府库房里的东西呢?!谁给你胆子搬走的?!”

“母亲...”

沈余音楞了一下,旋即跪下低头:“母亲莫要生气咳咳咳...余音交出管家对牌时,账目都是一一比对好的,请母亲过目。”

知画赶忙端着整理好的薄薄账本,递到白氏跟前。

“若是哪里出了岔子,母亲责罚便是..咳咳咳...可余音真的没有将府中物件搬到自个儿的私库里啊。”

满室安静,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本薄册。

他们承恩侯府家中物件,竟然就这么点?!

“你胡扯!”

白氏脸上清白交加,一巴掌打翻了账本,手指着沈余音直打颤。

“前些日子筹备太后寿礼,你是如何回我的?”

“你说中公充盈,断然不叫我忧心。”

“这才不过几日,难不成中公库房里的东西都长翅膀飞...”

“母亲...原来您说的是媳妇儿的嫁妆。”

沈余音仰面看着白氏,视线游移在李娇娇和众人之间,恍然大悟般的侧头吩咐知画。

“知画,还不快叫小厮们去我的私库将嫁妆尽数抬回来,让娇娇姑娘挑选?”

知画应声起身:“是,大奶奶。”

“母亲,是余音的错,我原想着您先前总说我拿着沈家的铜臭嫁妆在祖母面前讨好,怕您管家后,瞧着再生气,便将嫁妆给抬了回去。”

沈余音又咳嗽几声,对着李娇娇柔声:“娇娇姑娘,是余音考虑不周,还望您莫要觉得侯府怠慢您。”

“上京人人皆知,我的嫁妆都是爹娘远赴外疆,精挑细选备下的,您看上什么都别客气,这救命之恩哪里是钱财能比拟的。”

李娇娇:“......”

这话说的,怎么一股子她道德绑架的味道呢?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听祖母的话来挑料子做衣裳。】

【只是皇祖母要是瞧见我穿的破破烂烂,怕是更觉得侯府怠慢我,哎...】

嗯,她不吃道德绑架这套,她只要钱权。

这坏人,自然有人来当。

这一句一句的心声,简直就是在大夫人的心尖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她何尝不馋沈余音的嫁妆呢!

可若是传扬出去,毁的可是余德章的清誉啊!

“站住!”

白氏脸皮子一紧赶忙叫住知画,又挤出点假笑,将沈余音亲自搀扶起来。

“余音啊...”

“是母亲一时糊涂了,倒是忘了那是你的嫁妆了。”

李娇娇眼睛瞪圆。

什么鬼?

读心术失效了?

这大夫人怎么没按照她的道德绑架继续唱红脸?

沈余音没看李娇娇,乖巧道歉:“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的嫁妆就是侯府的嫁妆,自然该为侯府贴补家用。”

这话一说,白氏的脸色更难看,就连一众嬷嬷脸颊都滚烫,挪开视线。

是啊,虽说李娇娇是公主,但这一年要不是沈余音倒贴侯府的开销,她们的工钱还不知道上哪儿讨要去呢。

要知道,沈余音没过门的时候,侯府可是连着三个月都没发下人的工钱了。

“乱说!咱们侯府根基稳固,虽比不上什么豪门大户,但也断然不会拿媳妇儿的钱来补贴家用!”白氏忍着恼怒,一句话一句话的往外蹦。

“是,侯府自然是如此,是余音多嘴了。”

沈余音咳嗽几声,浅浅笑着,这才看向满脸怀疑的李娇娇,“不过娇娇姑娘于侯爷有救命之恩,我这个当夫人的自然是该准备谢礼的。”

白氏难堪的脸色听到这儿,才稍微好转了些许。

沈余音出手素来大方,面料什么的,为了德章的前程,她倒是可以拿私库里的料子撑着场面。

“知画,还不从太后寿礼中分出的香水给娇娇小姐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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