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前世作为华夏人,经历过地球上最残酷的九年义务、文理综合素质教育,动手能力未必多强,但理论在全世界都是最强!

而这理论,自然包括诗词古文圆周率等等。

在这个没有唐诗、宋词跟元曲的时代,他根本不用费脑筋想新词,直接当个文抄公就好了!

更何况这个婉清所出的开放式题目跟他写过的“本手、妙手、俗手”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秦戈前世经常抱怨生在华夏的学生是世界上最痛苦的。

可眼下,他人生头一次心生庆幸,庆幸自己在华夏的教育体制下“存活”下来。

若这个孔文名副其实的话,那今晚这个甲等没跑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看看这天香楼内的文人才子水平怎么样,而婉清、孔文这正副考官的评诗标准是什么。

要知道,阅卷老师、考官也都是有各人喜好的。

豪放的、婉约的、凄美的、风流的,应有尽有。

唐诗、宋词、元曲……

“来吧来吧!”

秦戈压下心底激动,看向楼下,“总有你们喜欢的一款!”

这边徐进跟贾诩怀抱佳人来到窗前,一边欣赏楼下美人,一边幻想低笑。

看两人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在脑海里已经将九法十修,甚至是生平所学试了个遍了。

不止是他俩,此时天香楼还能保持淡定的男人,应该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而身着白衣的婉清就静静站在台上,遗世独立,仿佛与天香楼的一切格格不入。

偏偏是她这样清冷、美艳的模样,让在场的男人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很快,有人高呼:“婉清姑娘,在下常文举,先成一首,是赞姑娘之美的!”

文章呈上,孔文接过,大声念道:

“芙蓉不及美人妆,一片风来暗飘香。

若得红颜来顾盼,肯舍江山与君王!”

“好!”

人群中一片叫好声。

秦戈“咦”了一声。

这第一句还不错,颇有才气。

第二句开始走下坡路。

至于三四句看似风流,实则谄媚。

果然,不等婉清开口,副评孔文朗声说道:“这篇诗作第一句佳,以芙蓉之姿衬托美人。

第二句有打油诗之嫌。

三四句直抒胸臆,风流,却也太过心急了。

不入榜!”

“这……”

楼下人群一片惊呼。

秦戈对此毫不意外。

这样的要是能入榜,天香楼早赔得内裤都没了。

不对,这里的人本来就没内裤……

这边喧闹声还未结束,那边又有一人高呼道:“在下王潘,赋诗一首,赞此良辰美景!”

孔文接过纸张,眼睛一亮:

“良宵花解语,静夜酒盈樽。

知有半树月,最是动人心。

好诗!”

随即他看向婉清,婉清神色微动,点了点头。

孔文这才接着说道:“良宵苦短,清酒相伴,清风明月,最识人心,乙等!”

“哗!”

整个天香楼轰动了,人群议论纷纷:

“这么快就出了个乙等?”

“不会吧,才第二个人!”

“以前好几次才出一个乙等!”

“这人是谁,得好好结交一下,看能不能从他那买诗!”

“吾羞与汝为伍!”

徐进瞪大眼睛:“这小子面生啊,才来就获个乙等!”

话里话外透着酸意。

“一定是前段时间天水城忙着打仗,老鸨以此招揽生意的!”

但他马上又自己摇了摇头,把自己给否定了。

一旁贾诩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了。

秦戈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差点没笑岔气。

只见贾诩写着:

白衣美女白又白,一朵梨花照明台。

左拥右抱真不赖,快快到我怀里来!

不等秦戈劝阻,他直接抬手自窗下飘下“大作”。

这便是楼上客人的潇洒之举了——扶台饮酒,挥手诗篇,确是风流雅事。

秦戈看得呆了。

这老色痞,要把老子的脸丢完了!

但接了篇章的孔文看了之后,却客气念完。

看来他也是深谙“顾客是上帝”之道。

尤其是三楼的,肯定是个金主。

结果竟引来满堂喝彩叫好声。

“这位兄台大才!”

“敢问兄台姓名是谁,可否告知?”

“兄台此诗一出,我等写诗黯然无光!”

就连孔文也委婉说道:“这位兄台文辞幽默,墨宝却难得一见,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贾诩得意洋洋,隔着薄幔高声回道:“免贵姓贾,名宝玉!”

秦戈终于松了口气。

这老色痞,到底还知道要脸!

察觉到秦戈看他,贾诩老脸一红:“那个,少爷,左右我身边的这位白菱姑娘已经乙等,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秦戈意味深长地看着贾诩,微笑不语。

旁人不知道贾诩,难道他还不知道?

要贾诩出谋划策、运筹帷幄,不在话下。

可要他写诗行文,还不如杀了他。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

说得自己好像很知足了,事实却是有心无力。

呵呵,男人!

一旁徐进情况比贾诩好不到哪里去,写了仨字还涂掉了两个。

秦戈有些无语。

就这样两个活宝,一个被称为“狐狼”,一个被称作“毒士”?

看来,这房间的颜面得靠自己挣回来了。

于是,他来到岸旁,提起笔,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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