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进领着秦戈跟贾诩进了三楼的一间厢房,打开窗户可居高临临下看到一楼、二楼场景。
贾诩笑道:“都是来喝酒寻欢的,做的都是私密事,要这窗户做什么?”
徐进嗤笑:“文和岂不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贾诩疑惑:“什么意思?”
徐进一边请秦戈坐下,一边解释:“早年天水有个风流少爷,于天香楼采香时喜欢于高窗处居高临下,撤了窗前薄幔,龙飞凤舞。
每每这时,上不了楼的,囊肿羞涩的,也能趁此机会一饱眼福。”
“嘿!”
贾诩眼睛一亮,“还有这等妙人?”
徐进嗤笑:“少见多怪!”
他看向秦戈,低声道,“少爷,咱们要不先预定几个乙等的姑娘喝喝酒,等诗会结束了再与民同乐?”
秦戈笑道:“不用,说不定等会咱们就得了甲等呢?”
徐进连连摆手:“少爷,人人都想评为甲等诗文。
可甲等诗文在天香楼已经有三五年没见过了,最好的也不过是乙等。”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有这想法很好,但是咱得务实一些。
秦戈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可也是。
万一这花魁故意刁难人,或者是存在一些暗箱操作,自己今晚上岂不白来了?
徐进拍拍了拍手,外面马上走进来一个小厮。
“去,把桂香、采莲、白菱三个姑娘请来,再叫上几个姑娘,陪大爷饮酒!”
“是!”
很快,七八个姑娘款款走来。
为首的三个略施粉黛,容貌美丽。
秦戈感叹,徐进果然没有胡说。
桂香、采莲、白菱姿色非常,各有千秋,前世的网红脸跟他们压根没法比。
这乙等的姑娘已经明艳动人了,甲等的又得什么样?
当然,这三个跟浣青、朱紫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她们有没有达到甲等的姿色。
徐进欠身:“少爷,这小桂香是我的老相好,就不割爱啦!”
秦戈意外。
没想到在天香楼这种地方还有一往情深?
贾诩则微微欠首示意秦戈:“少爷,您先!”
秦戈摆手,示意贾诩先选。
倒不是他发扬风格,实在是见过了浣青、朱紫的美色,眼前这些在他跟前不过庸脂俗粉。
若今晚只是这样姿色,白来就白来吧。
贾诩兴奋搓手,直接拉着采莲行起了酒令。
“五魁首啊!”
“六六六啊!”
“七雀登枝!”
“八仙过海……”
至于其他几个姑娘,则在厢房内或弹曲,或跳舞,各司其职。
期间几人喝了几杯,喧闹一番。
约莫半个时辰以后,一楼一声锣响。
原本十分热闹的天香楼齐齐止了人声,接着就是一片开窗声。
很快,透过窗前薄幔,可见楼下中央的高台上已经站着一个相貌周正的中年文士。
看他装束,浑不像在天香楼的人。
“诸位!”
文士欠身施礼,“在下孔文,担任此次诗会副评榜。”
楼上楼下马上有人说话了:“行了,孔先生,你的文才大伙都是认可的!”
“对,你评得好诗文!”
“有你在,大伙放心!”
“……”
楼上秦戈诧异。
一个文士而已,竟然能获得天香楼这么多老嫖客的认可?
贾诩疑惑:“徐老板,这孔文什么来头,为什么大家对他这么认可?”
徐进一边搂着桂香使劲往胸口揉,一边说道:“这个孔文,早年入了洛安城读太学,写得一手好诗文。
据说他在洛安城写的诗文,很多都被谱曲传唱呢!
据说连大奉皇帝都邀他入宫,当面给贵妃写诗。
可朝中百官担心他祸乱朝纲,联名革了他太学博士的头衔。
这孔文也是个豁达之人,索性来到天香楼,当起了诗文副评。
不少读书人有时慕名而来,不是为了求见花魁,而是能得到他的一两句指点。”
贾诩诧异,看向秦戈:“少爷,原来是有个真才实学的!”
秦戈点头:“既然入过太学,想必是有些学问的。”
徐进笑道:“不然呢?”
随即他指着留下说道:“你们看,那就是今晚的花魁了!”
嗯?
秦戈看向楼下,只见一个白衣姑娘施施然走上台前。
她青丝如云,额头光洁如脂玉,肤白胜雪,眼含秋波。
即便面上带着薄纱也难掩其倾国倾城的面容。
而他的身材也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显丰腴,少一分则显瘦削。
不增不减,正正好好。
她一出现,徐进立马松了怀里的小桂香,失态至极地跑到窗前,兴奋说道:“是婉清,是婉清!”
秦戈还未反应过来,天香楼再次一片喧哗:
“老天,竟然是婉清!”
“她可从来没接过客!”
“哎呀,她的琴艺真的是让人食不知味啊!”
“唉,这样的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真乃人生憾事呀!”
“……”
不等秦戈开口,徐进早已兴奋地手舞足蹈:“少爷,少爷,这可是花魁中的花魁,头牌中的头牌!
这样的姑娘,哪怕只是跟她共举一杯酒,老夫也觉得不虚此生啊!”
此时的徐进两眼放光,老脸涨红,已然超出了一个老色痞能够定义的兴奋。
一旁的小桂香嗔怪地推了他一把:“徐爷,当着奴家的面说这么伤人的话,桂香好伤心啊!”
徐进看着楼下的婉清,“咕咚”咽了一口唾沫,搂着小桂香狠狠揉了一把。
贾诩也早已急得抓耳挠腮,跃跃欲试:“少爷,我想试试……”
秦戈微微一笑。
今晚没准不白来!
此时,
她静静地站在台上,轻启朱唇,声音如莺鸟婉转:“今晚的诗文题目就是以天香楼里的东西为题。
可美酒佳人,可高朋良师,也可人生得意,也可肆意寻欢。
一个时辰为限,各位请了!”
秦戈眼睛大亮,开放式的题目!
这个,他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