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三杰,高齐、阿古力与霍九。
霍九多谋善断。
所以在回援过黄水,发现河岸边有舟船时,果断下令藏了舟船,就河边的芦苇荡藏匿人马,专候王越。
果不其然,王越回撤到了岸边,被他抓了个正着。
短兵相接。
一方以逸待劳,一方背水一战。
但河西军吃了败仗,军心涣散,再加上连番奔走,体力不支。
所以在短时间的胶着之后,战局很快出现一面倒的情况。
霍九挺枪上前:“敢袭我天水,王越受死!”
天水军纷纷怒吼:“王越受死!”
一时间,河岸边如闷雷炸响,震得河西军惊惧不安。
王越知道败势不可挽回,拨马往南而去。
身后近百护卫拼力护着他冲杀。
霍九瞧见,放声怒吼:“不要走了王越!”
随即拨马上前。
上百天水军赶忙追击。
然而,天水军的坐骑多数都是金驼,而王越的随从护卫都是精良战马。
他们追不上!
独独霍九带着不到五十骑策马追来,却被王越护卫死死拖住。
他虽善谋,武艺却并不太高,与陈庆之相当。
眼瞅着王越带着不到十人纵马往南去了。
霍九咬牙切齿:“可恨!”
无奈之下,他只得把火撒在剩余的河西军身上。
而河西军眼见主将王越逃走,再无斗志,纷纷弃甲投降。
霍九只得收拾残局,一面使人往天水报信,一面收拾战场,河西守城,静等徐进到来。
……
王越带着八人一路奔逃,不辨具体方向,足足走了几十里,确定身后没有追军了,这才停马歇脚。
人困马乏。
王越悲从中起。
“大人,我们往哪走?”
王越面有悲色。
经此大难,河西之地肯定是没了。
他想了想才说道:“现在向南,想办法过渭水,直入京州,京州刺史吴千是我叔父门生,我去他那里借兵复仇,收复河西。
不然,朝廷怪罪下来,我难逃今日之罪!”
护卫纷纷点头:“是!”
王越又问:“现在我们到哪里了?”
护卫们摇头不语。
他们都是河西军,哪里知道天水地形?
王越心里平添悲哀,只得咬牙拿了主意:“直往东、南而去,见河便渡。
只要出了天水……”
话音未落,一个护卫颤声惊呼:“大人,您听!”
“嗯?”
王越心底狂跳。
因为地面传来了隆隆的震颤声,分明是有大队人马来临。
这声音如滚雷、如地震,让逃命的几人勃然变色。
众人惊疑不定,战马踌躇不安。
南方,尘烟四起。
“轰轰轰!”
“哗哗哗!”
马蹄、铁甲声交替响起。
一股黑马黑甲的骑军很快露出身形。
“这是……”
王越心思急转。
不是霍九,霍九来不及。
也不是徐进,天水没有黑甲骑军。
更不是北莽,北莽骑军为了轻便,都是轻裘皮甲。
那么,能出现在大奉境内的,只有大奉的人!
那就只有黄、洛以南的京州之兵才能出人意料地出现在这里!
可自己从未听说过京州有这样一支奇兵啊!
不管了,只要是大奉的人,不管是谁,都不会拿王家的人怎么样的。
于是,他咬牙喝道,“是京州的人,他们是来接应我们的!”
说着,王越拍马冲向黑甲骑军。
“啊?”
护卫们狂喜不已,纷纷策马跟上。
王越放声大呼:“来者何人,我是河西郡守王越!”
此时,
黑甲骑军首将——骑着昏黄毛色马匹的将领明显一愣,王越?
下一刻,他放声狂笑:“不想在此捡个便宜!”
说着,他策马上前,如一阵风冲向王越:“既然是王越,那就留下吧!”
“嗯?”
王越瞬间感觉到不对劲了,这不是大奉的援军!
看着前面如风沙卷向自己的将军,王越惊怒交加:“贼子好胆,敢欺我王越!
报出名姓,我不杀无名之辈!”
说着策马舞刀,迎战来人。
反正都是进退不得,他也只能拼命了。
万一赢了呢?
黄马黑甲将军放声狂呼:“我乃敦煌平西王麾下,马超!
王越竖子,下马受死!”
王越心胆欲裂,竟然是敦煌兵!
然而马超没有给他更多的反应时间,里飞沙眨眼间如狂风卷到。
他抬手一枪戳向王越。
王越横刀格挡。
“叮!”
“挡住了!”
王越眼睛一亮,这人只是马快嗓门大,没什么本事。
错马之后,我以拖刀计……
“呵呵!”
马超一枪被格挡之后,并没有抽回,而是就着两马交错的当口,两手拧动,枪尖在其颈后如龙探出,扎向王越后颈。
索命回马枪!
其他人用这招需要诈败,但他马超从未败过,如何败?
不用败,这招杀敌之术照样可用!
然而,大奉铠甲精良,头盔竟护住了王越!
可他猝不及防之下,也被一枪戳倒在地。
马超看也不看王越,放声喝道:“绑了!”
紧接着,他松了缰绳,纵马冲向堪堪赶到的河西八护卫,两手握枪,手腕连续扭动。
一瞬间,在其面前抖出五朵耀眼枪花,先后扎向这些人。
五虎断魂枪!
枪出时,必定见血!
一人冲进八人中,马匹交错之后,五人坠马,三人策马继续前冲。
然而,不等他们回身逃走,马超已经拨马赶回,一个横扫千钧,又打落两人!
仅剩的护卫跟王越,眨眼间被数百上千敦煌铁骑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