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郡。

城门再次打开。

将士们在清理城内外的尸体。

而徐进,则在郡守府接待重要来客——敦煌之主,秦戈!

徐进担忧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天水局面,我与霍九就可以解决的。”

秦戈微笑:“我不来天水,只怕你跟霍九不好收场。”

“可这么一来,大奉皇帝就要更加针对您了!”

“无妨,他都已经派人刺杀我了,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秦戈摆手,“情况怎么样了?”

徐进沉吟道:“霍九已经驻扎在河西了。

陈、赵两位将军也助第七魔刹取了河东。

第七魔刹来信说,现在身份迥异,不好前来相见,还请主公见谅。”

秦戈点头:“这在情理之中。”

徐进叹道:“可惜让王越逃了!”

秦戈笑道:“逃了?我看未必!”

“啊?”

徐进满脸疑惑。

秦戈把手一招,赵高上前:“老奴刚得到消息,马超将军已经在渭水河畔生擒王越,现正在来天水的路上!”

“什么!”

徐进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以他所想,过平凉、渡渭水乃是奇谋之计,应该很少有人能知道的才对。

可王爷秦戈派出的两拨人马竟然都从平凉向南,渡渭水。

要知道,陈庆之、赵云他虽然没见过,却是听了七千人围城流沙郡以及击杀沙头陀的事,对他们偷袭河东之地还算是意料之中。

可这个马超是谁?

又一员智将?

主公从哪找来的这样能人?

徐进不由看了秦戈一眼,心绪激动难平。

原来,自己一直误会了秦戈。

他一直在韬光养晦啊!

可下一刻,他又忧心忡忡起来。

秦戈来天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河西必定归属敦煌。

虽说这本就是秦策定下的计策,可最初的目的不是这样。

而是一河西之地作为一个“中间地带”,来缓解大奉皇帝对敦煌的猜忌。

就算是秦策,以往的时候最远也不会到天水,为的就是让这位大奉皇帝放心。

秦戈到天水,要么是在河西与大奉之间再弄一个缓冲地带。

要么就是大奉直接跟敦煌撕破脸……

徐进虽对大奉没什么好感,却也不想真个跟大奉鱼死网破。

毕竟敦煌再富再强,终究比大奉弱了不少。

秦戈看出徐进担忧,微微一笑:“等孟起到了再说吧!”

徐进满脸忧愁,思虑对策。

就连之前想好的要跟秦戈讨要九法十修也没了心思。

……

大奉朝。

洛安城,辽东王府。

辽东王赵简这几天心情似乎格外好,终日在家喝茶听曲,欣赏美人舞姿。

他男生女相,丰神俊朗,是洛安城里有名的风流王爷。

光是美妾就有十几房。

其中三房还是皇帝赵泰亲自给他挑的。

圣恩如此,再无二人。

此时,他正端坐在书房,对着一本簪花小楷临摹。

看上去他就是一个富贵、不理世事的王爷。

管家走了进来,是一个身宽体胖、面容白净的中年。

他敲门进来之后,欠身说道:“王爷,河东有消息了!”

赵简摆了摆手,继续写字。

管家躬身垂首,没有说话。

赵简一笔一划写完最后一个字时,这才搁下笔,吹了一口气,盖上印章,得意洋洋:“福安,我这字怎么样?”

管家欠身微笑:“王爷的字越来越不像了!”

赵简眼睛眯成一条缝,把字递给福安:“好,那就拿出去卖吧!”

“是!”

福安伸手接过这篇可卖千两白银的手抄《华严经》,不看一眼,叠好,放在了袖子里。

赵简这才笑道:“怎么说?”

管家福安正色:“河西被袭,王越出逃,到现在下落不明。

河东关举,被杀了!”

赵简笑眯眯点头:“怎么死的,是被乱箭射死的,还是霍九所杀?”

管家摇头:“都不是,他还没到河西,在渭北就被天水的一支骑军截杀了。

杀他的将军据说连三合都没用到,直接杀了关举。”

“嗯?”

赵简眉头一皱,“确定是谁了吗,高齐还是阿古力?”

“都不是,是一个白袍将军,自称是什么‘常山赵子龙’,我已经查过,并无此人。”

赵简眉头更紧:“不是当世名将?

可关举师从北地枪王轩庭玉,武艺不俗,怎么会连三合都没撑住?

你说我手下的公孙质会是他的对手吗?”

管家摇头表示不知,随即又道:“还有,王爷,这次伏击河东军的骑军也与敦煌其他骑军不同,将士不足一万,都是白袍银甲。

他们似乎就是流沙之战围城的白袍军!”

“白袍军……”

赵简两手摩挲,“这么强的骑军,竟然是敦煌那废物王爷的私军?看来世人都被他骗了啊,他藏得很深啊!”

管家嘴角一扯,面露讥讽:“再深,也不是王爷您的对手。”

赵简微笑:“这样的话出了这间屋子就别说了!”

“是!”

赵简又问:“你说,连丢河西、河东两地,我的那位好大哥,会放我回辽东吗?”

管家欠身拱手:“除了王爷您,没人能力挽狂澜!”

“哈哈哈,一番布置,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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