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跟陈庆之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在渭北遇到关举。
白袍军虽少,却个个是精锐。
再加上他们是闻名天下的速战骑军,虽不至于以一敌十、敌百,却可凭借着强悍的战力碾压河东军。
一番冲杀之后,两万河东军竟然被杀得丢盔弃甲。
最终逃走的竟然不足五千!
清理战场时,赵云背靠坐骑,皱眉说道:“陈兄,这就是震慑北莽跟辽东的河东军?”
陈庆之点头:“已经问过俘虏了,确定是河东军无疑。
被你杀的,正是河东郡守关举。”
“这么弱?”
赵云冷笑,“就这一群废物,也敢觊觎敦煌,对主公不利?”
陈庆之笑道:“不是河东军太弱,是主公的这支白袍军凶悍异常。
真不知道,主公是如何打造这么一支凶悍骑军的。
为君主帅,最希望的就是能指挥这么一支如指臂使的队伍了。”
赵云纳闷道:“主公既有此大能,为何还会坐视敦煌受各方排挤?”
陈庆之叹息:“这支骑军虽强,人数终究有限。
而天下之大,又岂是这一支骑军可以尽数攻下。”
赵云也点头。
是啊,要是敦煌十万将士都如白袍军一般,哪里还需要龟缩西域?
“好了!”
陈庆之正色道,“赵兄,既然关举已死,你我不如趁势取了河东之地,稍解主公仇恨。”
“好!”
赵云放声大笑,“河东之军,不过如此!”
……
河西郡。
霍九与第七魔刹已经在河西城外设伏,前后等了两天不见河东军到来,疑惑不解。
第七魔刹赶忙找到霍九:“霍九兄弟,怎么回事?到现在也不见河东军来?”
霍九疑惑不解:“不应该呀,你我派出的探子南北都有探查,并未发现有河东军的迹象。”
第七魔刹挠头:“会不会是他们没来?”
霍九眉头紧锁,片刻后猛然警醒:“该不会是陈将军、赵将军在河东与他们交手了吧?
不然不会到现在还没动静!”
第七魔刹吓了一跳:“那怎么办?”
霍九内心挣扎:“这样,我率一万军往天水救回徐先生,你带人往河东解围,顺势取了河东!”
第七魔刹虎目泛红,抱拳:“霍九兄弟,后会有期!”
他知道,这一别,再见又不知是什么时候。
这一对战场上的兄弟,如今都因为一个人,不得不分开。
不巧的是,在第七魔刹带兵离开河西不到半日,霍九这边才收到密信:关举已死,陈、赵两位将军已向河东取城了!
霍九振奋不已,一面发书往河东说明他与霍九约定,一面派兵守住河西,自领一支万人军回援天水。
此时,
围城的王越终于等不及了。
前后等了五天,河东军两个影子都没见到!
反倒是他的河西军连番损失,只剩一万三四了!
天水城头依然半死不活的样子。
可每次他想攻城都会留下数百、上千具尸体。
人心涣散,他意识到不对劲了。
“难道是关举没来?”
王越咬牙切齿,“等我回去,一定要参关举一本!”
“撤!”
河西将士早已被磨得没了脾气,听到撤退消息发疯似的往东奔走,竟比来时行军的速度还快!
王越咬牙切齿:“这群废物!”
然而没等他走多久,就有探子禀报:“大,大人,不好啦!天水城派出骑军追击了!”
王越怒火中烧:“有多少人马?”
“五千余人!”
“徐进!”
王越放声怒吼,“你找死!”
“将士们,回头剿杀逆贼!”
尘烟四起。
徐进亲率大军追来。
瞧见王越回头,隔着老远他就放声大呼:“放箭!”
接着,他把手一招。
天水军齐齐掉头,往回去了!
可怜王越带着河西军白白跑了一趟不说,又折了数百人马。
王越满腔悲愤:“徐进,你欺人太甚!”
在他看来,这是徐进赤裸裸的嘲讽!
“这只疯狗!”
王越终于想起徐进外号,不愿再与他纠缠,下令全军全力赶路。
然而,事与愿违。
两天之后,人困马乏的王越终于再次来到黄水西岸。
可让他惊慌失措的是,河边藏着的舟船,不见了!
“怎么回事?”
王越恐慌起来。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心生不妙。
数百艘舟船,怎么可能尽数消失?
不等他想出对策,河西将士似再也承受不住,军心彻底溃散。
到处都是河西军的哀嚎、抱怨之声。
“船呢,没船我们怎么回去?”
“好端端的,我们为什么要打天水啊?”
“这下好了,天水没打下来,我们却折了数千兄弟!”
“……”
这些牢骚自然传到了王越耳中。
他挺刀杀了其中一人,恨恨怒吼:“再有敢乱我军心者,如同此人!”
河西将士无不怵然。
但他们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仇恨。
就在这时,河岸的芦苇荡中,忽然有人大呼:“敦煌平西王麾下,霍九在此!”
“王越还不下马受降!”
“下马跪降者,不杀!”
一霎时,王越脸色惨白。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