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城。
平西王府。
书房内,秦戈正在翻看一本本枯燥的书籍,感叹大哥秦策生活的无趣。
唯一的消遣娱乐似乎就是出门逛青楼喝花酒了。
然而现在敦煌城内整个青楼行业都深陷刺客风波,被勒令整顿,他连消遣的地方都没了。
“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戈暗叹。
照说府上的浣青跟朱紫也不错,可两人毕竟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懂得太少,意趣也就少了很多……
“老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得重振娱乐业,为敦煌税收创收啊!”
这时,
一个暗卫出现在房外:“王爷,流沙来信了!”
“送进来!”
“是”
随即一封信送到了他的桌子上。
秦戈看了看之后眉头一挑,信上说匈奴又开始对流沙郡开始了侵扰。
本在落马山建造石城的回纥族人第一时间汇报给了阿古力。
阿古力稳扎稳打,放弃建造石城,将回纥族人迁入流沙。
转而以流沙金驼军驻守城下,与回纥战士第一时间击退了匈奴的进攻!
显然,从这次的事件中可以看出,回纥是真心实意并入敦煌了。
“看来是分配土地、牧区的措施起到效果了!”
秦戈欣慰。
只要确定回纥军卒没有异心,那他就可以放手施为了。
这六万回纥精兵一旦投入到其他地方,一定能改变敦煌的处境。
想到这里,他随即开口:“去,把陈庆之陈将军请来!”
陈庆之自从护送吕不韦从胡羌回来后一直顶替高齐护卫敦煌。
眼下既然回纥忠心效力敦煌了,那么三方就可以换防了。
反正以流沙之军跟阿古力的守城之能,抵御匈奴绰绰有余。
最合适的人就该放到最合适的位置上去。
陈庆之擅长的,是千里奔袭,攻城掠地。
陈庆之很快来到,见面恭敬行礼:“主公!”
秦戈暗自点头。
陈庆之是儒将,始终恪守礼仪,每次给人的感觉都分外谦逊有礼。
这或许也是他能够得到梁武帝器重的原因之一吧。
“子云,即刻起,你不用守城,带白袍军远赴天水,助徐进夺城。
我会让子龙随你前往。
你统帅,他主战!”
“是,主公!
陈庆之应承之后马上想到什么,“可是,主公,末将去天水,谁来保卫您的安全?”
秦戈笑道:“放心,我会将高齐从南线抽调回来,而回纥军则抽调到南线。”
陈庆之再无疑虑,躬身说道:“是,主公!”
秦戈目送陈庆之离开,捏着另一封信,沉声道:“看来打敦煌主意不只是大奉皇帝啊!”
那封信,是赵高从天水寄回来的。
……
天水以东。
河西之地。
已经完成全军“偷渡”的王越策马立于阵前。
此时的他意气风发。
他没有想到,除了中间两次夜渡黄水差点被发现外,其余晚上渡河竟然十分顺利。
“看来天水一定是出了大事,不然不可能如此收缩防线!”
王越深吸一口气,挥动手中长枪:“将士们,全速前进,第一时间拿下天水。
只要拿下天水,擒下平西王,我与诸位一起留名青史!”
“是!”
将士们低沉回应。
“出发!”
与此同时,
徐进已经立于城墙之上。
身旁,是双手拢袖的赵高。
“徐先生,守城只有五千兵力,够吗?”
徐进目视东方,微微一笑:“我这五千人马只是守城,又不与王越厮杀。”
“可这于徐先生的名声有损,毕竟您是郡守。”
徐进摇头:“虚名而已,我首先是秦氏家臣,然后才是敦煌郡守。
只要能让王爷坐稳王位,我的名声算什么?
再说了,老夫诨号‘狐狼’,你见过有狼、狐狸跟对手硬碰硬的?”
赵高嘴角弧度上扬。
虽然相处只有短短几天,但他却觉得跟徐进这个老狐狸分外投缘。
或许是因为他的狡猾,或许因为他同样忠于主公。
几天前,徐进派出的一支游骑向东巡视,无视林中深藏的河西之军。
没想到这么明显的破绽,那个王越竟然还没看出来!
探子来报,王越已经集结队伍向天水奔来。
徐进低笑道:“老夫这边拖得越久,北莽那边得手越稳。只是便宜了河东关举。
若是再有一支奇军,从平凉过渭水,可直接避开河西主力,直取河东,教他首尾不能相顾……”
说到这里,徐进摇头苦笑。
这种战机稍纵即逝,很难抓住。
最重要的,是敦煌现在兵力并不充足。
这种想法虽好,却很难实现。
一旁赵高也在嗟叹。
他虽不懂两军交战,却明显能听出这想法的诱惑之大。
一旦获利,河东河西之地将尽数为敦煌所收。
不过他也跟徐进一样,想到了同一个问题:打下这些地方,敦煌没有兵马守。
尤其是一旦拿下这些地方,就等于跟大奉宣战了。
就在他感叹之时,一个谍子持令牌快步走向赵高,奉上一封密信。
赵高展开一看,顿时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不会这么巧吧!”
徐进诧异:“怎么了?”
赵高将密信递给他:“主公遣子云、子龙两位将军前来天水助阵。
而他们的行军路线,也不是直奔天水,而是走的平凉……”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此时徐进的眼里已经绽放出摄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