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从哪里招来的这种能人!”
徐进暗暗攥紧拳头,浑身因为激动而颤抖。
他在王府见过赵高出手,也见过赵云跟秦戈比试,已经被震到了。
很难想象,原本只是一个纨绔废物,骤然担下大任,不仅没有被压垮,反而向世人展露了獠牙!
他自己有一身傲视天下的武艺不说,身边还有精于谍报的赵高、武艺远在高齐之上的赵云。
难道他以前都在韬光养晦?
然而王爷的变化不止这些!
精于谋略的贾诩、精于商贾的吕不韦,再次刷新了徐进的认知。
如今,王爷竟然又派了一支白袍军过来!
要说七千人的白袍军还真不一定能让徐进震撼,而是这支白袍军的主将陈庆之已经绕过天水,走平凉……
这时候都不用解释了。
是个人都知道他要绕道偷袭敌军后方。
不管是河西还是河东,都是必成之举!
“这样的帅才在敦煌,以前竟然没能发现!”
徐进沉思,“王爷以前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
想到这里,他马上看向赵高:“赵先生,你能否联系上这位陈将军,就说河东之地……”
“头儿,有密信!”
赵高歉然接过谍子的密信,看了看,嘴角上扬,再次递给徐进。
徐进将信将疑,接了过来。
他眼睛陡然睁大。
“这,这……”
密信上赫然写着陈庆之的行军目的——偷袭河东!
此时,
河西郡城北突然出现了一大批人马。
这些人约有三四万人。
一万五千余人的坐骑是金驼,其余都是青花色高头大马。
似乎,这是两拨人组成的骑军。
为首一人身高九尺,浑身乌黑铁甲,脸上抹着彩纹,独属于北莽特有的马勺发髻说明了他的身份。
第七魔刹,北莽泰帝的嫡子。
被自己的继母赶出王庭,到前线送死,后来在敦煌一待数年。
如今他王者归来,获得北莽一众遗老支持,掌握了北莽南庭的一支两万人劲旅。
这些人都以骁勇善战的骑军组成,如今在第七魔刹的带领下奔袭河西之地。
如果拿下这里,大奉正北方向将无险可守,直面北莽的侵扰。
这是敦煌给北莽的机会。
尽管北莽掌权者知道敦煌别有用心,可这样的机会,他们不愿错过。
再说了,以第七魔刹为首,得手了,北莽血赚。
即便死了,也不亏。
另一波自然是霍九所率领的敦煌军。
第七魔刹神采奕奕:“霍九老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联手对付大奉了!”
霍九笑道:“不错,这次你我联手,再也不用纠结要不要手下留情了!”
原来以往因为第七魔刹的原因,敦煌在天水一带与北莽的战斗多有留手。
第七魔刹神色一凛:“大哥临终遗愿就是让你我钳制大奉,为王爷坐稳敦煌之主打下基础。
放心吧,大哥待我我兄弟,王爷自然也是我兄弟!”
“好!”
霍九大笑,挥动手中长刀:“拿下河西!”
此时的河西城防守不过两三千老弱病残,如何是三四万的精壮骑兵的对手?
再加上王越探知的消息是北莽内讧,敦煌有异,选择的是放手一搏,全数精锐压上,河西城从兵力上来说几近于一座空城!
甚至霍九、第七魔刹到的时候,河西城门都是开的!
三四万精锐骑军突然以冲锋之势袭城时,城墙上的兵甚至连关门都来不及!
河西郡,前后不到半天,换了主人!
过程之顺利,霍九与第七魔刹几乎不敢相信!
二人一面遣人回去报信,一面收拾城内粮草金银,尽数搬出。
至于城内百姓,霍九则按照徐进吩咐,查拢户籍,一一对策,等候大战落幕后,再决定是将这些人驱赶出河西,还是迁往天水一带。
第七魔刹偷袭河西成功,振奋异常。
“霍九,你说,咱们这算兵不血刃吗?”
霍九笑道:“怎么不算呢,咱们没死一个人,死的都是河西的人。”
“河西的百姓怎么办,不杀吗?”
霍九摇头:“王爷、徐先生特意交代,不能杀。”
“好吧,”
第七魔刹叹了口气,“若不是看在王爷的份上,这些河西百姓一个也别想活!”
因为北莽与河西,有世仇。
但北莽与敦煌也有世仇,可秦策抓住第七魔刹以及众多北莽俘虏时,也没有行灭绝之事。
这也是第七魔刹为何愿意听敦煌安排的原因。
事实上,当北莽军拿下河西时,城内的百姓都惊恐地想要逃离。
然而城门紧闭,百姓们哪也去不了。
“完了,北莽蛮子来了!”
“我们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肯定要屠城!”
“世仇啊,他们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郡守大人干什么去了?”
“作为一方长官,他不该保境安民吗?”
然而,
城内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贴出了告示:
“敦煌百姓无须担心,河西王越,包藏祸心,携兵偷袭天水……
本王不得已出此下策,只为自保……
所有城内守军,无论何人,胆敢扰民者,皆与我敦煌为死仇,不死不休!
敦煌平西王秦戈告之!”
这下河西百姓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自家郡守去偷袭人家天水,反过来被人家抄了老家?
这么说来的话,人家拿下河西郡也没什么不对……
最关键的是,人家约束住了北莽这些蛮子啊!
一时间,河西城内到处流传着对平西王称颂之声:
“都说敦煌人残暴凶狠,杀人如麻,我看不是这么回事嘛!”
“我们自家郡守横征暴敛,视人命如草芥,还不如敦煌人!”
“你们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就此成为敦煌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