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郡。
郡守府书房。
王越正单独面见一个谍子,王二。
“你是说,徐进在天水的布防只是假象?”
王二恭敬回答:“是,大人!”
“你确定?”
“大人,小人亲眼见到城内的守军拨了不下一万出西门,往敦煌的方向去了。”
“去敦煌了?”
王越眼睛陡然一亮,“你可探出什么原因了?”
王二低头:“大人恕罪,那徐进布置实在隐秘,小人无法探查。”
出奇地,王越没有怪罪谍子,点头道:“这不怪你,能被你轻易探查得知,他就不是徐进了!
一定是敦煌出了什么意外,可惜王双被抓了起来,不然一定能有消息放出来……
不过,这对我来说依然是个机会!”
一旁王二把头低得更厉害了。
好一会,王越似乎有了什么决定,摆手道:“行了,你下去吧!”
王二正要下去,似想到了什么,咬牙说道:“大人,小人的家人还请……”
王越满脸不耐,摆了摆手:“放心吧,你的家人自有朝廷照顾得好好的!”
王二唯唯诺诺,低头暗恨,退了下去。
王越这才起身吩咐:“来人,传我的命令!”
“大人!”
一名府兵出现在书房门口。
“我修书一封,你速速送往河东郡关举大人处,就说敦煌有变,要他随我同取天水,共建功业!”
“是!”
数日之后,河东郡府衙内。
郡守关举接到了一封来自河西郡的密信。
看完密信之后,关举眼睛一亮。
不过他没有立马回复来人,而是急急修书一封盖了私戳,加急送往洛安。
“速将这封信送往辽东王处,就说这封信寄出时,我已率领河东一万精兵前往河西助阵,接下来如何做,请王爷裁定!”
做完这些,关举这才召来信使,义正严词说道:“敦煌秦氏,乃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既有王兄相邀,关举必定举河东精兵前去助阵!”
信使得了回话,再三称谢,这才欢喜返回河西郡,与王越报信。
王越得了答复,愈发振奋,一面调拨郡内各处将士秘密往天水靠拢,一面使人打探北莽消息。
得知北莽近来似忙于内讧,边军守备散漫时,王越心底再无疑虑,决意突袭天水。
理由,他也想好了。
天水徐进发狂,侵扰河西之地。
河西之军被动防守……
“徐进,你用兵险诈,我以险诈对你,这也算是让你自食恶果了!”
王越来到黄水之畔,让将士白天隐匿,晚上过河,一心偷袭。
届时河东之军前来,河西军后防无虞,他自可以放手施为。
一旦天水攻破,朝廷再不用对敦煌忍让,直接以大军向北,真正一统天下!
这等军功,足以让王越的名字跻身王氏族谱前列,甚至配享太庙!
“秦烈,莫怪我欺你秦氏小儿,实在是你秦氏一家乃是我大奉皇帝的心头大患啊!”
“我或许拿你的大儿子秦策没什么法子!”
“但,如今你秦氏只剩下一个废物小儿子,竟然忝居高位,他,不配!”
……
天水。
徐进老神在在端坐书房,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艳俗小说《金色梅瓶》。
有下人上前禀报:“大人,赵大人来了!”
徐进放下书,站起身来:“快请!”
赵高佝偻身形,两手拢袖走了进来。
见到徐进后,微微欠身:“徐先生!”
徐进摆手:“赵先生,你怎么来了?”
赵高瞥了一眼徐进桌上的书,神色不动,点头回答:“主公知道先生已经动手,让我前来听候先生差遣。
顺手再查查红袖招刺杀的事。”
“什么!”
徐进勃然变色,“又有人刺杀王爷,王爷怎么样了?”
赵高摇头:“这波刺客手脚蠢笨,被王爷一人尽数擒下。
他们似乎有意把王爷的目光引向大奉皇帝。”
“嗯?”
徐进皱眉,“祸水东引?”
真是好胆,这边自己想着祸水东引去北莽。
反手就有人想让敦煌跟大奉掐架。
赵高点头:“所以王爷觉得这次取河西之地可能会有意外收获,就让我前来打探。”
徐进眼神眯起,想了想,取出一封密信,递给赵高:“赵先生你看看,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
赵高接过密信看了一眼,眼睛大亮。
他没想到,这个徐进竟然也是搞谍报的高手!
这封密信赫然是他自己培养的谍子从河东之地送回来的。
密信的内容看似平常,却透着蹊跷:河东郡守关举接王越信使后,先修书一封寄往洛安,后遣兵往河西!
“不对啊!”
赵高疑惑,这样的事就算是要禀报朝廷也是由王越呈信,而不是关举。
他皱眉细想其中关键,眉头渐渐舒展:“难道,关举就是幕后的人?”
随即他欠身道,“徐先生,这封密信上的事,交由我来调查,如何?”
“好!”
徐进冷笑道:“管他是祸水东引还是大奉皇帝自己的主意,这次河西保不住了。
我说的,就算大奉皇帝来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