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
高齐喝止要上前打杀的李元霸。
放了曹操,后又离曹操而去,后来成了吕布帐下首席谋士的陈宫?
他跃马上前,朗声说道:“可是东郡陈公台先生?”
陈宫闻言,策马挺胸上前。
只见一个少年戎装将军,骑一匹青骢马,手提长戟,阔面重仪,威风凛凛。
陈宫眼神微缩:如此年少的县令?
“足下就是阳都新任县令?”
“正是晚辈!”
高齐马上欠身,“见过先生,马背上不能全礼,先生勿怪!”
既然是海内名士,他多少要卖几分面子的。
就算要翻脸,对方也不能从礼数上挑出什么毛病来。
再者,陈宫乃是一介谋士。
如能招降,好处多多。
陈宫错愕,沉声问道:“高大人身为县令,不在阳都县衙,为何到了这里?”
“嗯?”
高齐眉头皱起。
来者不善!
老子还没发难呢,倒是你陈宫的口气充满威胁与震慑。
“老子诚意足够,态度放得足够低。”
高齐心底冷哼,“给脸,你兜不住,那就不能怪老子了!”
于是他微微笑道:“先生有所不知,青州齐王勾结黄巾余孽,攻我阳都、劫掠东莞。
本县蒙皇恩浩荡,自当保一方太平,前来讨贼平叛!
不知先生又为何在此?
该不会是与齐王一起的吧?”
一番话,直接撕破脸!
果然,陈宫面色变化,冷哼道:“不知高县令哪里听来的混账消息。
倒是东莞县令与黄巾余孽勾结,纠集城阳王后嗣刘懿祸乱一方,为害齐国百姓。
今齐王也是剿匪讨贼而来!”
眼见高齐强势,陈宫急忙换了心底说辞。
他的目的很明确,先稳住高齐,离开这里再说!
“哦?”
高齐“纠结”,“可刚才那位叫潘玉的将军,不由分说就要斩我,又是为何?”
“这是误会!”
“误会?”
高齐心底冷笑。
看来这陈宫跟传闻中的大不一样。
传闻陈宫性情刚直,足智多谋。
可如今看来,这货比大耳贼刘备还要不如。
刘备好歹还会假仁假义说辞一番。
可陈宫不会。
他是个十足的野心家。
历史上陈宫先后弃了曹操、张邈,中间几经辗转,换了几个主子,最后才选的吕布。
如今看来,陈宫追随的主子都具备一个特点——没主见,听话!
他离开曹操也不是因为曹操奸雄,而是曹操那句“宁可我负天下人,勿教天下人负我”透露出来的信息——曹操极有主见!
他的结交圈子,都是海内知名人士。
这一点,与刘表很像。
换而言之,真给他做成了,没准就是第二个刘表,成为一方州牧大员!
只是没想到,这陈宫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竟然选择齐王刘承这个污糟货。
对于齐王,高齐绞尽脑汁才想起来,青州齐国、北海国的封国,正是曹操给废掉的。
据史料记载是“齐王、北海王滋扰黎民,故废”。
想来这其中定有猫腻啊!
而这猫腻,却是被高齐提前撞破了——勾结黄巾余孽,意图谋反!
对于这样的野心家,高齐自然没有客气的道理。
他直接冷笑道:“本县虽年少,却向来听闻公台先生贤名。
知礼义,懂廉耻,所交更是海内名士。
如今看来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先生自己与反贼勾结,却要污蔑本县,真是让人失望!”
说着,高齐从怀中取出黄绢,大声念道:“
今主上昏庸,任用乱臣。祸乱朝纲,荼毒百姓。
仰愧于天,俯愧于地,中愧于刘氏宗亲。
刘氏嫡亲刘承,愿挽天倾,愿救黎民。
今与河东周元福结盟,共举大事。
齐王刘承、河东周仓!”
念完之后,高齐扬了扬手中黄绢,于阵前放声喝道:“诸位将士,齐王刘承勾结黄巾余孽,意图谋反,这就是证据!
此乃杀头株连大罪!
你们难道想祸及家人吗?”
齐王军卒一个个惊恐不已。
他们有的不知情,茫然四顾,举止失措。
有的知情,神情惊恐。
陈宫眼见黄绢,放声大呼:“将士们,不要相信他的话,此乃伪造之物!
我等只需抓了这假冒的县令,上奏朝廷,自可证明清白!
不仅如此,王爷还会确保诸位恩荣不尽!”
高齐诧异。
他没想到这陈宫竟然如此死鸭子嘴硬。
这种名士,不过如此!
他咧嘴冷笑:“皇家、王族之物,谁敢伪造?
既然公台先生拒不承认,那也无妨。
只待本县拿下尔等,自见真伪!
元霸!”
“在!”
“除了这个耍嘴皮的,还有在那边探头探脑巴望的,其余的,只要不降,随你打杀!”
“是!”
高齐策马让开,同时把手一招。
李元霸一马当先,后面阳都精卒齐齐跟上,杀向齐王叛军。
阳都精卒养精蓄锐,以逸待劳。
齐王叛军先是吃了败仗,士气低落。
如今又被扣上了谋反的罪名,心生怯意。
此消彼长之下,数百的阳都精卒再次以碾压之士冲杀齐王叛军。
尤其是在接连损失“大将”刘保、刘全以及潘玉的情况下,齐王叛军中已经无将可用了!
而高齐,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底暗忖该怎么处置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