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意思,是让我父亲拒绝?”
卞佩儿眉头皱起,“可他毕竟是我姊婿,我卞氏还想靠他改变贱籍。”
高齐摇头:“佩儿,想要改变身世,唯有靠自己。”
“可当今大将军,不就是凭着何太后才一跃而上的吗?”
“何进?”
高齐摇头,“佩儿,依靠女人获得的身份跟地位,无法长久。
试想一下,此事与我何干?
我只是心疼你,不想你卞家因为曹家而受牵连。”
卞佩儿一下感动起来:“将军!”
高齐摆了摆手:“究竟如何选择,还需你卞家自行处理,旁人难以决定。”
他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现在无法影响到曹操。
另一方面是卞佩儿面有犹豫,明显也是有自己顾虑的。
换而言之,一个辞官在家的曹操,也未必指的起卞氏倾力押注。
拒绝了也没太大压力。
再不济,距离陶谦来徐州还有两三年时间,自己完全可以在此之前拿下徐州,再次改变历史。
这般想着,高齐跟卞佩儿道别,转身去找高宠,一同前往城阳。
经过高宠多日督运,十二万石粮食已经只剩最后一批了。
因为他的强硬手段,使得阳都县内已经没了匪寇肆虐。
就连与阳都搭界的东莞,匪患也趋于消失。
他跟高宠运粮,无非是想利用这个时间趁早完善自己的高家戟法。
随着跟高宠的连翻切磋、补充,他的高家戟法也越发纯熟。
按他所想,再有一段时间,自己就能将高家枪法、戟法融会贯通,形成自己独有的戟法了。
枪,重在灵动、快捷。
戟则不一样,戟身粗重,施展起来难度比枪高上太多。
原因很简单,戟在枪、矛的基础上多了半月刃。
半月刃的增加使得戟较枪多了勾、砸、探等招式,配合枪法原有的刺、缠、提,又多出不下二三十种变化。
这也是为什么太史慈枪法不俗,用戟时却略显晦涩的原因。
出了阳都,高齐一路上跟高宠纵马比划,往来拆招。
武力值本就是满值的高宠完全是在陪高齐“玩”。
好一会,高齐收戟,深吸一口气:“今天到此为止!”
“是!”
高宠笑道,“主公,此番运粮完毕,能否让我换回存孝或者元霸,上前厮杀剿匪?”
高齐撇嘴笑道:“放心,早晚会有打不完的仗,够你打的!”
高宠笑逐颜开:“如此甚好。
天天运粮,淡出个鸟来。
也不曾见这道上蹦出两个蟊贼,让高大爷杀个过瘾!”
高齐嘴角抽搐。
他已然听随从运粮的贼曹们说了。
在他去追太史慈的那几天,高宠运粮的确在东莞境内遇到了一伙不下两百人的山匪。
结果就是高宠一人一杆枪,纵马追杀二百人不下二十里。
而山匪在被他连着挑杀三十一个人之后,终于崩溃,齐齐丢械便拜。
这些人,如今也被筛出了百来人,被编入运粮队中。
看他们运粮的积极性,真比高齐的陷阵私军还上心。
原因再简单不过——在阳都不仅能吃饱,还有钱拿,谁愿意做朝不保夕的山贼?
事实上。
经过连番“剿匪”,现在阳都县内多了一万多的人口!
这对经历连年战乱人口不断减少的各郡县来说,绝对是大事!
高齐抄没李家、丈量土地获得十来万顷良田也都分给这些人去种了。
确保流民生有所依。
至于阳都贼曹加自卫军,则扩充到了一千五百多人。
都是筛选出来的青壮,体格强壮,当兵打仗再合适不过。
高齐心底暗忖。
待粮食跟剿匪的事情解决之后,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扩充兵力。
不然自己手底下的几个绝世猛将每天骑马剿匪,算什么事?
要知道,汉时县令是不具备带兵之权的。
县内贼曹,也不能算作兵卒——没有马匹,没有披挂铠甲。
数量上理论上是不设限。
但对标刺史可掌五六千兵力,郡守可掌两千兵力来看,一县之内的“武力”数量上限也就是两千左右。
再多,就会有拥兵谋反之嫌。
琅琊特殊。
此时尚有琅琊王刘容,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
区别于其他国王,这个刘容与世无争,安心享受王爵提供的富贵,对琅琊县内之事只管税收按时上缴,余皆不问。
这也是为什么琅琊王就在开阳,高齐身为阳都县令,却不去谒见他的原因。
没必要!
汉室衰微,不仅仅是朝廷,连地方上的刘姓宗亲都是。
即便如此,地方长官对汉室形式上的尊重还是得有。
一旦违反,被有心人利用,麻烦无穷……
就在高齐思忖如何扩充势力时,突然听到高宠一声兴奋大喝:“主公,快看,有山贼!”
“山贼?”
高齐抬眼看去。
只见不下千人的一伙人朝他们的方向奔来。
尘烟四起。
“嗯?”
高齐眼睛一亮,“真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