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丞听到高齐点出卞敬候身份,忙不迭点头称是。
“大人,卞家世代操持贱业,其女多为歌舞乐伎。
个个生得美若天仙,国色天香!”
高齐怪笑道:“马车里的美人你见到了?”
驿丞连连摇头:“回大人,小人只是在其年幼时见过,那时她就已是远近闻名的美人胚子了。
只是后来家道没落,迁往别处,再没见过。
不想他们在外结识了权贵,如今荣归故里,在开阳县内修祖堂、建家庙,让人好不眼热。”
高齐冷笑不迭。
这驿丞倒是大胆,抢劫抢到了卞氏头上。
若这驿丞所说不错,那马车里的女人多数就是曹操的媳妇——后来曹魏的武宣皇后卞玉儿!
卞玉儿的名字旁人或许陌生,可高齐门清得很!
她生得三个儿子却是鼎鼎有名:曹丕、曹彰、曹植!
真给曹贼知道的话,这驿丞不用说家里祖坟不保,更是合家老小的媳妇都不保!
世人皆知,曹贼爱人妻。
谁敢想,他曹贼的媳妇也差点被人抢了?
不过高齐对此事却并不热衷。
他虽有曹贼精神,却还不至于对一个二三十岁的老阿姨动心。
要知道,高齐而今才十七。
马车里的那位卞夫人不出意外的话,已经足足二十五了!
他此刻所想,是怎么将此事利益最大化,从曹贼手里薅羊毛。
眼见高齐思忖,驿丞以为他心动,赶忙添油加醋说道:“大人,这卞家女儿虽是歌舞乐伎,却于歌赋文章十分精通。
上到朝廷三公,下到灭国前的琅琊王,皆有人从卞氏选女儿充作家伎。
传闻卞氏女儿逢迎伺候时柔弱无骨,最是可人……”
说着,这驿丞眼里泛起一抹老色胚才有的光。
“咳咳!”
高齐冷哼一声,“本官最喜《春秋》,休要胡言!”
驿丞眼见高齐接话,口头松动,马上应承:“是,大人说得极是。
只消大人放过小人,小人自此远离开阳,也成全大人救人之功!”
说着,他一揖到底,眼睛却滴溜溜乱转。
高齐似笑非笑,没有回应,只是问他:“这些人,你又是从哪唤来?”
驿丞身子一颤:“这……”
高齐冷笑,看向缩作一团的匪寇群:“你们谁能告诉我,驿丞大人许了什么好处,能集齐这么多人在此抢掠?
谁说了,我可饶他不死!”
驿丞瞬间脸色苍白,“蹬蹬蹬”往后退去。
匪寇们你看我,我看你,瑟瑟发抖。
一人壮胆说道:“大人所说是真的?”
高齐冷哼:“不说都得死!”
那人只得咬牙说道:“王二昨日午后召集我等,说往南过了两个骑千里马的官差。
说是只要我们夺了马匹,每人都能分到数十金!
不想先遇到了卞氏的女儿……”
“哦?”
高齐一指身旁的乌云拢月跟炭火流星驹,“是不是这样一匹黑,一匹红?”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了高齐一眼,又看了两匹马一眼,脸色大变,扑地跪下:“大人,大人饶命啊!”
高齐这下全明白了,冲李存孝说道:“除了这个说实情的,其他的全杀了!”
“是!”
李存孝开始挥槊屠杀。
太史慈也冷笑挥鞭。
两人都是行军打仗之人,心如磐石,杀这些逆贼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至于高齐,则转身冲马车一行人说道:“我救了你们,你们不道谢就算了,好歹帮忙把这些尸体埋了吧?”
就在这时,马车帘子忽然打开,一个少女走出马车,轻轻一蹦落在地上。
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却娇躯颀长。
她身着花纹锦袍,乌发如瀑,肌肤胜雪。
脸蛋娇小,略显清瘦,却如瓷器一般精致,让人有种爱不释手之感。
所穿长袍虽宽松,却隐约可见玲珑曲线,十分曼妙。
果然,这驿丞没有说错。
卞氏女儿体态娇柔,颇为可人。
一瞬间,高齐有些酸了。
“狗日的曹贼,竟然有这等艳福,糟蹋美人了!”
少女见了一地尸体,脸色有些苍白,却不管地上血污,欠身一礼:“奴家卞佩儿,谢过侠士出手相助!”
“嗯?”
高齐愣住。
卞佩儿?
眼见高齐没有答话,少女也抬头看向他。
只是一眼,少女怦然心动,脸色绯红。
“好俊的少年郎!”
只见一八尺有余的少年倚马而立,单手拖戟,剑眉星目,十分英武。
与旁边个矮如病夫的李存孝、个高却黑脸如中年的太史慈相比,高齐愈发显得卓尔不群,英姿不凡。
再想到眼前少年郎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少女也不计较他没有答话。
反而是她袅袅而行,径直走到高齐对面,再次欠身一礼:“奴家卞佩儿,谢过小将军救命之恩!”
高齐这才反应过来,皱眉问道:“你不是卞玉儿吗?”
不等少女答话,马车内再次走出一人,却是一个美貌少妇,模样与眼前少女正有七八分相似。
少妇似行动不便,只于马车上施礼:“贱妾正是卞玉儿,在此谢过将军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