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高齐动身,黄巾贼已经冲上前去,将马车团团围住。
一阵呼哨、哄笑声响起:
“里面的小娘子走出来让咱瞧瞧!”
“大爷我疼人疼得很呐!”
“你放心,大爷不杀人,只劫色!”
“哈哈哈!”
说话间,这群匪寇挥刀砍杀。
护着马车之人死掉六七人。
其余人还在拼死抵抗。
草丛里,太史慈咬牙切齿:“这群杀不尽的黄巾贼!”
高齐眉头皱起。
自己先前遇到的两拨黄巾贼不是抢粮食,就是劫马匹。
眼前这群黄巾贼怎么“不务正业”,跑来劫色了?
不等他开口,太史慈低声说道:“主公在此安藏,某去去就来!”
说着,太史慈拎起铁胆弓,就着草地一个翻身,跟高齐拉开距离,这才捻箭在手,低喝一声:“去!”
“啊!”
一个劫匪应声倒地。
所有劫匪齐齐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所有人警惕四下张望。
太史慈已经长身而起,一跃跳到马背上,大呼道:“杀不尽的逆贼,某乃东莱太史慈,快快下马受死!”
李存孝没有动身,只是看着高齐。
高齐不动,他肯定也不动。
匪寇们吃了一惊,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太史慈一人,狂笑起来:“就你一人,也敢逞狂?
再不滚,连你一块杀了!”
太史慈也不答话,拍马挥动双鞭冲了过去。
匪寇们大呼小叫,分出两人策马迎上。
太史慈手快,一鞭一个,轻松将二人打落马下。
匪寇反应迅速,又有十来人策马而来,将太史慈团团围住。
显然,这些匪寇深得“能群殴绝不单挑”的精髓。
“这些人的反应速度,不像是匪寇……”
高齐暗凛。
太史慈并不怯战,挥动双鞭左右拼杀,不落下风。
匪寇中一贼首模样的人取出鹊画弓,就要偷射太史慈。
高齐豁然起身,放声怒吼:“逆贼休放冷箭!”
这一生怒吼突兀激烈,如响雷炸开。
那贼首吃了一惊,不由看向突然出现的高齐。
高齐已经翻身上马,挺戟冲来。
身旁李存孝单手持槊,紧紧跟随。
贼首也不怯阵,按下鹊画弓,挺刀来取高齐。
“官造鹊画弓……”
高齐心下了然,对这伙匪寇的身份有了猜测。
李存孝眼睛眯起,手中浑铁槊随时准备砸出。
高齐却不闪不避,两手握戟,直刺而出。
等到贼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高齐的马快,不等他举刀就来到了他面前。
长戟毫无阻碍地洞穿来人胸膛。
高齐则就着黑马前冲之势将其顶落马下。
他顺势一挑,将贼首砸向匪群。
“哗啦啦!”
匪寇被砸倒三四人。
只是一击,高齐就杀了他们的头领!
“糟了,大哥死了!”
“我们回去怎么跟大人交代?”
“杀了这少年,给大哥报仇!”
匪寇们疯狂叫嚣。
“大人?”
高齐皱眉冷哼,“存孝,留两个问话,其他的,杀!”
李存孝嘴角一撇,露出一抹残忍微笑。
恰似被禁锢的凶兽被松了枷锁。
前一刻他还落后高齐半个马身,下一刻他就骑着炭火流星驹在匪群中掀起了血色旋风。
炭火流星驹左突右跳,快如闪电。
李存孝挥舞铁槊,在匪群中砸出一朵朵血色莲花。
他出手很快,快到高齐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就看到鲜血四溅,高高扬起后又“噗噗”洒落在地。
地上血水成河。
前后不过一二十个呼吸,数十匪寇只剩下三十多人。
果然,如李存孝所说,他手里一柄槊,能杀十人、百人!
而太史慈这边,也杀得只剩五人。
两尊杀神,就将数十匪寇杀得胆寒。
他们瑟瑟并在一处,想逃,却被两人一前一后抵住。
劫后余生的马车一行人也围着马车不敢动弹。
因为地上的尸体阻碍,他们的马车也跑不动了。
“大哥,这些人怎么办?”
高齐摆手,“留两个就好!”
这些人,可不是单纯的匪寇这么简单。
他们,比黄巾贼还要坏!
太史慈这边也早已怒不可遏,挥动铁鞭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匪群中一人放声大呼:“大人,手下留情!”
“嗯?”
高齐看向匪群中探出脑袋的一人,眼睛眯起。
那人慌忙去了头顶黄巾,小心说道:“大人,小人乃是开阳县南的驿丞,昨天还给您奉食饮马来着!
求大人看在小人侍奉您的份上,饶小人不死吧!”
“是你?”
高齐眼角杀机一闪而逝,“你放着驿丞不做,在这拦路扮作黄巾逆贼?”
难怪他刚才就觉得这伙匪寇反应如此迅速,原来是官差假扮的!
驿丞急忙回道:“大人,小人一时鬼迷心窍,只想着能截下车马里的人消受一番,不敢多作他想!”
高齐面露沉吟。
太史慈沉喝:“主公!”
驿丞眼见有戏,咬牙壮胆下马,小跑到高齐身边,低声道:“大人,只要您放了小人,马车里的美人小的就孝顺您了!
马车里的,是卞敬候的两个女儿!”
“嗯?”
高齐心底一动,“开阳县内的卞敬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