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才是卞玉儿?
高齐愣住。
这美貌少妇果真与卞佩儿模样很像。
只是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她额头光洁,柳眉弯弯,略显丰腴的脸颊与下巴也如将熟的苹果,白里透红。
不愧是曹操的老婆!
高齐心底赞了一句。
别的不说,曹贼的审美观点绝对在线!
而卞玉儿在行礼致谢之后,这才注意到遍地尸骸血水,眉头皱起,捂嘴欲呕。
“嗯?”
高齐愣了一下,“这卞玉儿是怀孕了?”
他随即反应过来,如今是186年,而曹丕就是187年出生的!
如果自己就此退隐江湖,岂不是救下了未来的魏文帝?
“防患于未然,要不要一并了结卞氏姊妹……”
高齐眉头皱起,悄然握紧长戟。
数十“匪寇”被杀,似乎也不差卞氏这一行人……
卞佩儿没有察觉到高齐杀机,第一时间紧张跑回马车,娇呼道:“长姊,长姊!”
旁边随从中有妇人的,急忙扶着卞玉儿进马车。
太史慈来到高齐身边,低声道:“主公,此地不宜久留!”
高齐一下惊醒,松了手中长戟。
是啊,自己已经改变历史,招来了夏侯惇、郭嘉跟太史慈。
如何不能再改变既有进程?
更何况自己本来就是应太史慈救人所求,占据大义。
如今反手杀人,虽可免于祸患,却定会寒了太史慈的心。
更重要的是,自己争霸天下,可以用阴谋、阳谋去争、去抢,却绝不能丧失做人的底线,不能滥杀无辜!
否则,自己与禽兽何异?
没有底线,如何能吸引谋臣、猛将忠心跟随?
若连未出生的孩子都难容忍,他又哪来的心胸容得天下?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一刻,高齐松了一口气,冲太史慈点头:“好,我们即刻动身!”
这些人定是开阳官差,如今被他杀尽,一旦走漏消息,麻烦不小。
可惜了自己还想着利用卞氏姊妹薅曹操的羊毛。
如今看来,只得作罢。
太史慈看了数十马匹,叹道:“如今杀了这些人,说不得要绕过开阳。
路途曲折,可惜了这些马匹,不然带回阳都,可为主公所用!”
心中释怀的高齐豪气顿生,哈哈笑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此行我得子义,胜过千军万马,不可惜!”
太史慈大为感动,热切看向高齐:“主公!”
高齐摆手。
一时间只觉自己心性、手段,越来越像曹操这位枭雄。
只是一个大男人这么看着,他心底实在发毛。
三人牵来马匹,收好兵器,就要离开。
不防卞氏一行人瞧见,赶忙提醒卞佩儿。
卞佩儿忙舍了姐姐,不管地上血污,小跑拦下高齐:“小将军,小将军!”
高齐皱眉:“姑娘有事?”
卞佩儿俏脸绯红,不敢与高齐对视,眼神闪烁:“小将军,容奴家报了救命之恩再走不迟!”
高齐心底一动,下意识就要问她是否“以身相许”。
不过眼看着卞氏一堆累赘,阻他行程,难免麻烦。
他摇头道:“我等出手,只是路见不平,不求报答,你不必在意!”
说着,他牵马向前走去。
卞佩儿急了,再次跳着拦下高齐:“小将军,这里荒郊野岭,若再有贼人出没,我等还会遭殃。
岂不是辜负了小将军的一片心意?”
高齐皱眉。
这小丫头是讹上自己了?
不想一旁太史慈低声说道:“主公,这位姑娘所说极是。
我们就此离去,难保他们不会再遇到贼人!”
“可是我们……”
高齐提醒太史慈。
不等太史慈开口,卞佩儿急忙说道:“小将军放心,只需你护住我们到开阳,我与长姊会送你们平安出城。
除此以外,我还会禀明父亲,厚谢小将军,以报救命之恩!”
太史慈眼睛一亮:“主公,直行开阳,至少省去一日路程!”
高齐不由多看了卞佩儿一眼。
这小丫头片子当真了得。
猜出他们要过开阳不说,还提出了一个于双方都有利的建议。
只是如此一来,他们一行三人就要担着过开阳被出卖的危险。
卞佩儿或许没有这样计谋,但人心难测,他不得不防。
哪知卞佩儿瞧出高齐疑虑,再次开口:“小将军若不放心,奴家愿随左右,寸步不离,直到小将军平安离开开阳,如何?”
高齐心底一动,如此一来,的确有了保障。
“只是这些家丁……”
“小将军放心,这些人都是我卞家心腹,绝无二心!”
高齐这才放下心来,点头道:“既是如此,那就让这些人埋了尸体,另选别处过夜!”
“呀,谢过小将军!”
卞佩儿雀跃,脸上、眸中惊喜如娇花盛放,直教西天彩霞失了几分颜色。
她欢快跳跃,跑向马车:“长姊,长姊,小将军答应留下来保护我们啦!”
马车里悠悠传来低语,只有马周围寥寥几人才可听清:“佩儿,这等英雄少年郎,世所罕见,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卞佩儿嘴角上扬,笑容在晚风中飘扬:“长姊放心,这样美少年,我会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