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齐策马返回县衙时,县衙之乱已经平定。

夏侯惇一人一柄刀,直接砍翻了杨主簿。

剩余的一百来人,直接被五十陷阵死士的气势吓傻了,缩在一起不敢动弹。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抄家、安抚贼曹跟家丁,公示县里百姓,一应事宜皆由福安打理。

经此一战,李振一族被连根拔起,得粮两万三千多石,黄金七八千。

黄立、杨府及其他人送来的买命钱,又有四五千金,六千多石粮。

又获大小良田数万亩,买卖田契尽归于高齐之手。

而高齐,则与郭嘉、福安商议之后将这些良田以高齐私人名义转租给县内百姓。

田税头年免除,次年开始取十五税一。

至于头年的免税缺漏,自然是从李、黄两家收缴的私粮填充。

县内百姓乍闻喜讯,欢喜非常。

街头巷里,多闻称颂县令高齐之声。

除此以外,几个世家的家丁、府兵都被遣散大部,至多保留二十看家护院。

其余的,由县衙统一筛选青壮,择出三百,编入县内贼曹。

而原本的贼曹也经过层层筛选、剔除,保留三百,剩下的或遣或编,各有去处。

数百家丁,被高齐编入“阳都自卫军”。

他们不入县衙编制,需每天操练,巡防阳都县。

每月从县衙领取五石粮、三百钱,贴补家用。

弱世家,强县衙。

这是高齐与郭嘉商议后定的计策。

可以说,经此一战,阳都县内再没有人能对高齐、县衙产生威胁。

高齐就是阳都的老天爷!

新任县尉为夏侯惇,县丞为郭嘉。

另有李存孝、高宠领命操练陷阵死士,随时准备前往城阳取粮。

前后不过半月,阳都县内,气象一新。

粮食问题的解决,使得高齐原本想要即刻出兵东莞、城阳的计划得以暂缓。

尤其是,淮浦县令遣人将刘繇给他送来了。

刘繇是个身形清瘦,身着灰服、头顶别簪、腰挂长剑的清白文人装束。

他鼻梁窄挺,眉目坚毅,显然很有主见。

见到高齐只是个少年县令后,他脸上惊疑不加丝毫掩饰。

甚至于他的目光在福安身上来回扫视之后才不确定问道:“敢问,哪位是高县令?”

高齐想起巴祇说的话,确定薛从肯定没说明自己情况,就像送瘟神一样把刘繇送了过来。

不难想象,这样酸儒,肯定是把薛从烦得够呛。

不过他有事相求,收起心思,欠身行了一个儒生礼:“晚辈高齐,见过刘先生!”

刘繇错愕欠身:“你是阳都县令?”

高齐点头。

刘繇疑惑:“未曾请教县令大人表字如何?”

高齐摇头:“尚未及冠,未有表字。”

刘繇皱眉:“我朝祖制,凡任县官必举孝廉,举孝廉者必及冠。

县令大人既未成年,又如何举孝廉为官?”

嘿!

高齐算是明白过来了,难怪刘繇这货不招人喜欢。

他就差指着高齐的鼻子问:“你这县令怕不是走后门托关系弄来得吧?”

要知道,这刘繇在下邑得时候就是因为拒绝郡守的请托而辞官,可见心底的是非曲直观还是很强的。

偏偏高齐的孝廉就是花钱买来的!

这位刘先生真要在这件事上较劲,那接下来的事就没得谈了。

高齐不答反问:“不知刘先生为何如此在意人的年龄?

先生莫非以为只有及冠以后才做得县令?”

刘繇冷哼:“人未及冠,如何担当大任,学问能有几何?

又如何治县?”

高齐摇头:“先生此言差矣!

我朝世宗孝武帝十六岁即位,北击匈奴,南服百越。

行推恩,尊儒术,威震四海,天下臣服。

世人莫有不称赞者。

冠军侯十七岁封狼居胥,也未曾成年。

秦人甘罗十二岁拜相,又羞煞多少白首大夫?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

此言,还需晚辈提醒先生吗?”

刘繇愤然:“然孝武帝乃一国之君,朝堂之上多少文武能臣辅佐?

甘罗虽年少拜相,又有多少门客家臣献策?

你有何能,敢比此二人?”

高齐也不恼:“先生此言差矣,子曰‘见贤思齐’,旨在劝诫世人奋发向上。

若世人自觉难比前人不敢作为,我大汉朝疆土如何超越暴秦?

冠军侯又如何敢北击匈奴?”

刘繇沉默不语。

高齐眼见如此,又笑道:“诚如先生所言,便是孝武帝如此英明尚须文武能臣辅佐,甘罗如此才气仍需门客支持。

晚辈不才,想效法先贤,却又恐慌不得周全。

所以才斗胆从淮浦把先生请来,在阳都县内开办学校,讲授经学,教民以礼义廉耻。

只盼先生能助我教化阳都,如此才不负皇恩。”

刘繇已被高齐说服,见他谦虚,又说到办学之事,赶忙问道:“你……县令大人当真支持办学?”

高齐点头:“千秋大计,办学为本!

现今乱世,朝纲不振,世人忘义,急需先生正本溯源,教授礼义!

至于县内办学所需,先生尽管开口,无有不准!”

刘繇激动不已,面露振奋:“既是如此,正礼必当全力相助县令大人办学!”

与薛从比,高齐对他、对办学的重视简直让他惊喜。

在这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到底还是有人忠于刘汉的!

刘繇高兴的同时,高齐也很高兴。

因为系统传来悦耳的提示声:

【恭喜宿主获得教学先生刘繇,获得成就:舌灿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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