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高氏虽不像汝南袁氏,是四世三公的世家,却与袁氏数代姻亲。
在这个讲究出身名门的时代,高氏的底蕴可见一斑。
高家能够打造私军,也正说明了这一点。
事实上,陷阵死士的名字已经透露很多信息了——两军对垒、冲锋陷阵之际,唯一死而已。
高家对这些陷阵死士的培养是按照正规军的战斗力去培养的!
所以陷阵死士虽只一百五十人,面对乱民,却如猛虎入羊群,蛟龙落碧海,瞬间掀起一阵惨呼浪潮。
而他们身后的三百多人虽是流民,却是青州一带黄巾匪寇中的青壮。
这些人在历史上本是曹操起家的青州兵的基础,眼下被高齐截胡了一小部分。
他们本就悍勇非常,只是因为灾荒被迫落草。
眼下有高齐接纳他们,给予饱餐,自然全心跟随。
再加上他们跟在陷阵死士后面收拾残局,愈发如鱼得水。
只是一瞬间,一千多乱民倒下了三百多!
李存孝、高宠两人周围已经各自倒下四五十人!
剩下的六百多人瑟瑟发抖,裹足不前。
显然,在具备正规军战斗力的陷阵死士面前,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三角眼李振已经看出差距,明白今日之事断难善了,掣刀拍马,绕过被人暂时围住的李存孝跟高宠,直取高齐。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在他看来,只要这少年县令身死,死再多的人,他都能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乱世之下,政令不通,把县令之死推给黄巾反贼就是。
反正刺史巴祇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
而高齐坐镇战场外,看着李振策马而来,意外皱眉:“福安说这李振是个胆小如鼠的酒囊饭袋,不想他杀朝廷命官的胆子却不小!
只是,你找错人了!”
这种人,他看一眼,脑海里系统界面连动都不带动的。
不入流的东西!
高齐咧嘴狞笑:“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说话间,他一夹马腹,掣戟挥舞,直挑向李振胸口。
李振虽是县尉,早已在阳都县内作威作福惯了,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里是少年勇力的高齐的对手?
只一个照面,高齐的长戟就顺利挑中李振胸口。
而后他两手较劲,照着高宠的样子挑人过肩,直接扔向乱民人群。
落地的李振砸倒了两个贼曹,鲜血溅了他们一脸。
而这位威风不过一刻的县尉大人,现在只能在地上抽搐着流血了!
所有乱民瞬间被镇住,瑟瑟发抖。
他们不敢相信,县尉大人,就这么死了!
而大肚腩的县丞黄立,却在李振被摔死的一瞬间被刺激得清醒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边人数虽多,却决然不是县令的对手!
环顾四下,贼曹与家丁人数虽多,却已经被包围了。
黄立咬牙放声说道:“县令大人,这是误会!”
“误会?”
高齐一抖长戟,上面血珠滴滴答答。
“贼曹与私军齐出,要杀本县,这是误会?”
黄立看出高齐面上杀意,忍不住咬牙强呼:“你纵是县令,私杀县官,也难脱罪责?”
“哦?”
高齐咧嘴怪笑,“这简单啊,都杀光了,尽数推给黄巾反贼就是了!”
黄立面露惊恐,哆嗦起来。
这本是他们想好的杀死高齐之后的处置方式!
“更何况,你们本就与黄巾逆贼有勾结!”
高齐冷笑,“今日就算刺史大人在此,本县杀你们,也在情在理!”
黄立彻底怕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县令竟然连“善后”的路都想好了!
“县,县令大人!”
黄立“扑通”跪倒在地,“此事非我主意,我等都是受李振指使啊……”
说着,大肚腩黄立不顾身份、不顾形象,涕泪横流地控诉起李振的恶行来了。
“县令大人,李振为祸乡里,欺男霸女,罪有应得啊!”
“县令大人,我是受了他的要挟啊!”
“县令大人,在您之前的几任县令只知敛财,您来了,阳都的青天就有了啊!”
“……”
当着上千人的面,黄立哭得那叫一个真切。
然而高齐只是冷笑道:“不对吧,刚才李县尉还说你们都是过命兄弟,可以性命相托呢!”
“不!”
黄立在地上滚了两滚,满身泥土,十分狼狈,“县令大人明鉴,李振身为县尉,执掌贼曹,多次胁迫于我!
这等害民蠹虫,黄某与之誓不两立!”
高齐似笑非笑,只是提戟策马,走向黄立。
其意不言而喻。
黄立扯开嗓子大喊:“县令大人,我知道李振勾结黄巾逆贼,私藏粮食的所在!
我愿将此事说与大人,只求大人饶我不死!”
“哦?”
高齐眼睛一亮,笑眯眯道,“早说嘛,省得这许多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