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就是嬴政的寿辰,依着林婉儿的法子,回沙丘变卖了家产,一来一往,时间根本来不及。
“那你有主意吗?”
王阳轻轻摇头,青天白日的,他也没法凭空变出金山来。
“我出去走走!”
放下碗筷,王阳离开了自家小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的症结在于,到哪筹措资金?
日上竿头,大街上热闹了起来,行人川流不息,小贩高声叫卖,路边的树荫下几名老者在品茶谈天。
很快,一处围着很多人的街角吸引了王阳的注意,见他们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便凑过去瞧瞧。
挤进人群,混乱中被推搡了几下,王阳抻长脖子,瞧见墙上贴了张墨迹崭新的告示,内容无非是是始皇帝昭告天下:将茅台更名为紫金醇,列为宫中玉酿,且允许在民间售卖……
有人当众念了出来,围观的百姓哗然一片,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眼前的新鲜事。身家不错的则盘算着,如果价钱合理,得买几坛回去尝尝,但不知道去哪里能买到。
经过昨日一事,城中百姓都听说这酒是个外来的年轻人酿造,并在和风楼门前引发了不小的轰动,再之后的就不清楚了......
他们自然不知,王阳本人就混迹在其中,并且灵光一现,立马想到了能尽快筹钱,把酒坊开起来的办法。
有了主意,王阳无心游街看景,箭步如飞的往家赶。等进了院子,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只见林婉儿脸色似有不悦,对面坐着的却是赵高,两人一言一句的聊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不知中车府令大人光临寒舍,失陪了。”
向赵高行过一礼,王阳四下环顾,见地上摆着两口木箱子,掀开的缝隙中闪出些金晃晃的光芒。
当他注意到随赵高前来的两个女子,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也明白了林婉儿难看的脸色,究竟因何而起——分明是醋意大发。
“呵呵,无妨无妨,咱家此来是给陛下办差的,交代完,就该回去了。”
见正主回来,赵高指着地上的木箱子笑道:“箱子里有八百万钱,是陛下赏赐你开办酒坊的……这两个女子,既然赏给你了,就不能留在宫里了。”
果然如此!
此时,王阳想哭的心都有了。哪有这么干的,塞到手里不说,还负责送货上门,服务太到位了吧?
可如此一来,必然会打翻林婉儿的醋坛子。一夜未归,就带回来两个模样标志的女子,是个人都会怀疑,他昨晚究竟做了什么?
天可怜见,真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
赵高走后,气氛陡然变得尴尬,王阳心知不妙,连忙摆手解释:“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婉儿俏脸微寒,杏眼圆瞪,指着那两个女子道:“说说吧,她们就是你给我带回来的惊喜?”
非是她有意发作,从王阳到了林家,由于是入赘,向来保持着妇唱夫随,他也秉持着安分守己……可万万没想到,刚混了个官当,就拐了两个漂亮女孩回来,不趁机敲打敲打,以后还得了?
就算有朝一日,允许王阳纳妾,那从小陪着自己玩耍,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的明月岂不更合适?大事小情都能帮着说话。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着同时,王阳使了个眼色,让那两个宫女先回避一下,留在这帮不上忙,让事情越来越糟倒有可能。
费了半天口舌,将昨天夜里的事说了一遍,林婉儿吐出口气,蛾眉稍稍舒展:“好,姑且相信你。”
“既然如此,你打算如何安置她们,表个态吧?”
意思很明确,这儿容不下她们两个,也是林婉儿借机宣示了在这个家的主导地位。
“皇宫她们是回不去了。”
王阳感到一阵头疼,君无戏言,赏出去的女子不能再回皇宫,是自古的规矩,可若是不管不问,让她们流落街头,不知会落得何等凄凉的下场。
“婉儿,我倒有个想法。”
林婉儿没吱声,示意王阳继续说。
“咱家马上就要开办酒坊了,不妨把她们留下,帮忙做点事,按月付给工钱,让她们有能力生存下去。”
“可天底下没有聘用女工的先例啊,不会招来是非吧?”林婉儿疑惑道。
“呵呵,凡事都要有人开先河嘛,咱们不妨试试。”
“好吧!”
林婉儿点头应下,虽然略有醋意,但骨子里的同情心,使她不忍见到两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沦落街头,无处依附。
解开了误会,王阳方才想起,自己已经想到了筹钱的办法,不料被赵高横插一杠子,差点忘了。
用他的话说,这是招无中生有的妙计——空手套白狼。
转过头,王阳让明月去找来几十章能够书写的绢布,准备好笔墨砚台,趴在桌子上写起了告示。
到大秦的两年,王阳靠吃软饭过活,整日无所事事,以练字打发时间,到如今颇有成效。
不仅能熟练书写,而且对当下时兴的小篆、隶书等信手沾来。提笔挥墨,字迹雄劲有力,铁画银钩,只是极少在外人面前展露。
“哇呀,姑爷的字真漂亮。”
丫鬟明月嘻嘻笑道,她与古代的大多数女子一样,识字不多,但审美的眼力是有的,虽然不能直接说出哪里好,但觉得不输给当世的丹青圣手。
“别愣着呀,帮忙写啊!”王阳停下笔笑道。
林婉儿也来帮忙,先瞧了眼原版的内容,虽然有些词汇不太懂,但王阳大体的意思她明白了。
他要在正式开张之前,搞一场预售,让有意向的买家先交定金,然后按期给货。反正有始皇帝撑腰,‘紫金醇’的名气已经如雷贯耳,相信有不少人已经按捺不住,攥着钱袋子蠢蠢欲动了。
然后,用那些钱作为酒坊的运转资金,用别人的钱成就自己的生意,简直无懈可击。
林婉儿依着葫芦画瓢,笔下字迹妍丽工整,中途小声问了句:“这能行吗?若无人问津,该怎么收场?”
“放心,我有分寸。”
揉了揉手腕,王阳自信一笑,而今他的酒名声在外,不知多少人殷切的期盼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