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见师徒俩的事情有了结果,就主动提起酬劳的事。
老爷子摆摆手表示这事他不管,谁干的活谁拿钱,说完就自顾自回了里屋,把院子让给三人说话。
二胡不愿意收钱。
在二胡看来,刘生不但是救了苏梅的恩人,现在又帮着说服了师父。
再收钱不但没法跟师父交代,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可是但在刘生看来,又是另外一个说辞。
刘生认为二胡既然付出了劳动,就理应获得报酬。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两者泾渭分明并不能混为一谈。
王总也坚持要给报酬。
要知道人与人之间,钱财易通,情分却难得。
人情这东西,说廉价也廉价,说贵也真是花钱都难买得来。
二胡推让了两回,才报了个友情价。
“钱我收了。”二胡紧跟着就提出要求,“但今天中午,二位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吃顿便饭。”
王总与刘生对视一眼,齐声说道,“那就是打扰了。”
说是便饭,却也不会真的随便。
二胡打电话从常去酒楼要了些饭菜,白石拿出珍藏得好酒,就在里屋八仙桌上摆开阵势。
聊聊天,小酌了几杯。
“不瞒二位说,我年轻那会就好这么一口酒。可惜后来拜了他师公为师学手艺,入了门就慢慢把酒戒了。”白石说着说着就有些唏嘘,“现在手不听使唤了,反倒能重新拾起来喝上两杯。”
白石三人在喝酒,二胡反到没怎么沾杯。
“不要让他喝酒。”白石摆摆手示意不要劝酒,“干我们这行手稳最重要,酒喝多了手会颤。”
“师父说的没错。”二胡殷勤的给三人舔酒,“我从拜师那天起就滴酒不沾,你们喝好就行。”
中午饮酒多了误事,白石年纪又大了。
王总和刘生浅尝即止,一人二两白酒,再多就捂着杯口不让倒了。
“不喝了,不喝了。”王总摇摇头,“再喝就喝多了,下午回公司还有事。”
“昨天刚签了个新合同。”刘生也婉拒,“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那就不喝了。”白石把酒杯倒扣,“来来来,吃菜吃菜。”
酒足饭饱,宾客尽欢。
“年纪大了,吃饱了就犯困。”白石打了个哈欠,“二胡,帮我送送客人。”
王总拱手道别,“老爷子,多谢款待。”
刘生也说,“老爷子,我们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望您老人家。”
“老头子可当真了!”白石把着刘生的手握了握,“下次我照几个能喝的陪你!非让你扶着墙出门不行!”
老一辈人的观念里,客人上门酒足饭饱,不扶墙不足以显示招待的诚意。
“一定!”刘生再次拱手,“改日定当上门!”
二胡送两人出门,又说了两句,三人才彼此告辞。
“只收了这么点钱。”王总抱着锦盒感慨,“还吃了人一顿酒菜,受之有愧啊。”
“我刚才看屋里放着对文玩核桃,盘的油光水滑。”刘生忽然说道,“如果那扁瓶顺利拿到手,不如就把那对金蟾蛤蟆头送过来。”
“这主意好,你下次过来拜访时带上。”
嘀嘀
商务车滑停在路边,电动门自动打开,车里面往外吹出凉丝丝的风。
因为是在白石家里面吃的饭,所以就没有叫上小吕。
上车时王总还炫耀,说白石中午开的那瓶陈酿入口绵柔回味无穷。
刘生翻了个白眼,低头扣上安全带。
小吕哭笑不得,他又不喝酒,就算听了又哪里会嘴馋。
男人就是这样,总是会在熟人面前表现出极为幼稚的一面,好像心里面永远都住着个长不大的孩子。
......
簋街。
乔七住宅。
“王连长来了,快坐。”尽管一别经年,但乔七依然还记着濒死时被救出沼泽地的恩情。
更别提当时乔七硬撑着一口气,陪王总夜奔八十里亲手剁回了三根手指。
这一切一切,都离不开王总的帮助。
后来王总因伤退役,乔七还曾托人打听过。
知晓王总创了业,衣食无忧不说还身价颇丰,才没有找上门去送钱。
现在好容易能报恩,乔七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已经打听清楚了。”乔七说,“人和扁瓶,现在都关在濠境野玫瑰夜总会。”
王总问,“对方什么来路?”
“扣人的叫雷公,濠境总共有38个合法营运的幸运博彩娱乐场所,其中有4个都是雷公出面管事。”乔七介绍说,“他背后另有大人物,不过我们不是去找茬,这倒跟我们没多大关系。”
王总又问,“你能搭上话吗?”
“濠境那边我有个熟客,他在濠境颇有能量。”乔七说,“另外我准备带上那败家子的家人。”
整件事并不复杂,只不过雷公那边来头不小,所以需要乔七亲自去走一趟。
王总微微点头,“行,什么时候出发?我同你一块去。”
“我去就行了......”
“毕竟是为了我的事奔走。”王总打断了乔七的推拒,“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就别跟我客气了。”
“你啊。”乔七笑着叹了口气,“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们坐最近一班飞机直飞濠境!”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三下五除二就敲定了行程。
于是刘生就这么稀里糊涂坐到了机场候机室,也幸好早前王总给公司常出外勤的员工,统一都办理了各种通行证件。
否则这般仓促的出行,可来不及办理去往濠境的通行手续。
“时间紧急,没买到头等舱。”乔七低声致歉,“就委屈王连长跟这位朋友了。”
刘生不在意的说道,“乔七爷客气了。”
“他可不是客气。”王总虚点乔七同刘生说,“据我所知,咱这位七爷出行只坐头等舱,买不到宁愿更改行程也不坐。”
今天却因为区区一件小事破了例,由此可见王总在乔七心中的地位。
被揭了老底,乔七也不尴尬,“朋友见笑了,我这近些年有了点糟钱,就越来越吃不了苦。”
好逸恶劳这事,从乔七嘴里说的坦荡,听的人心里也没什么恶感。
人嘛。
努力工作,可不就是为了活得更舒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