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汴秦竟有些不知所措,他身体不好,即便想救也有心无力。
围观的行人越来越多,见汴秦在那无动于衷,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
“这人怎么这样啊,都伤那么重了也不救救人家。”
“是啊,这公子长得眉清目秀,竟然这么狠心,见死不救啊!”
“……”
水鸢拎着空盆子进来,一边走一边愤慨:“一个个的在那假好心,怎么他们不去救。”
“说谁呢?”凤南嫣问,手头正处理着晾晒的药物。
“一个受伤的女人,朝一公子求救,然后大伙都在那责怪公子不救人,他们没一个出手的。”
凤南嫣心里感慨典型的圣母婊,“我瞧瞧去。”
水鸢瞬间裂开一抹灿烂的笑。
凤南嫣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死丫头,还不是想让她发发善心。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发现,这被围住的竟是汴秦,他正站在人群中央不知所措。
凤南嫣三两下挤进了人堆里,“这是怎么了?”
“凤姑娘?”汴秦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位姑娘忽然跑过来求救,你知道我……”
凤南嫣俯身下去,这姑娘脸伤的的确严重。
她招呼跟来的水鸢:“来,把人扶回医馆。”
人群顿时对凤南嫣一阵夸赞。
水鸢朝着那些人翻了顿白眼,冷哼一声。
凤南嫣将新研制的止痛散敷在她的伤口上,这伤口像是被钝刀划伤,一看就是可以所为。
什么人竟然这么丧心病狂!
处理好伤口,凤南嫣附赠了几服药对着她道:“拿回去吃吧。”
女子噗通跪地,声音嘶哑难听:“我,我已经没有去处了,恩人救了我,我愿做牛做马待在恩人身边,求姑娘不要赶我走。”
凤南嫣埋怨的看向汴秦,你惹的祸。
汴秦顿时扯出一抹无辜的笑,温润的眉眼乖巧听话。
“姑娘,姑娘我求求你,求求你了……”女子跪着上前两步,想要抱住凤南嫣的腿。
凤南嫣敏捷的退后两步,她是开医馆又不是开收容所。
汴秦见着这般情形更是于心不忍。
“凤姑娘,你看这样可好,我给你这位姑娘所需的银子,你将人留在这里,如此一来也不会让医馆亏损。”
凤南嫣看着女子的伤确实不轻,冷冷道:“留下可以,银子照收,事情照做,我这医馆不养闲人。”
这段时间凤南嫣几乎都在医馆,赢得了全城百姓的信赖。
沈景卿忙着督造大船,但每天都会来她这里“占便宜”,轰都轰不走。
“唉……”
柜台上,白灵鼠百无聊赖的叹口气,身子伸的长长的。
凤南嫣瞧了它一眼,这小畜生还会发愁。
随之,自己也深深叹了口气。
她想婵儿了,每当夜深人静时,想到那个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她恨不得飞回盛都。
看来有些东西一旦有了,就很难割舍了。
忽然,松儿“呀!”的一声。
凤南嫣循声看去,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上面正走下来一大一小两人。
她匆忙迎了出去:“许嬷嬷,你们怎么来了?”
一个小身影飞一般的冲到她怀里:“娘亲,婵儿想死你了,所以许奶奶就带我来了。”
婵儿小猫一样朝她怀里使劲儿拱啊拱。
凤南嫣蹲下身子,揉揉她的小脸,“娘亲也想你,快让娘亲好好看看,嗯,长高了,也瘦了……”
一时间,她觉得亏欠了婵儿太多。
“娘亲不知,婵儿长个子,当然要瘦了,是吧许奶奶?”小丫头还不忘回头拉救兵。
许嬷嬷眉眼含笑,一身素雅精致的衣裳比常人家的当家主母还要贵气几分。
“有劳许嬷嬷了,您快里边请。”
“姑娘哪里话,伺候小主子是老奴分内之事。”
言下之意,凤南嫣不言而喻,可她跟沈景卿之间……
白灵鼠赶紧找找存在感,甩着大尾巴爬到婵儿肩上:爷最想你,你个小没良心的,还不赶紧看看爷。
婵儿被它的尾巴扫的直痒痒,咯咯咯的笑着。
忽然,她眼睛一亮,“爹爹!”
沈景卿从门口进来,俊逸的脸上一改往日的冰冷,温润如玉,“告诉爹爹,你们在聊什么?”
婵儿眼睛一弯:“在聊爹爹什么时候娶娘亲。”许奶奶说了,娘亲是要嫁给爹爹的,她就不是没有爹爹的野种了。
“婵儿,你乱说什么!”凤南嫣顿时急了。
沈景卿非但没有给她台阶下,反倒将她拉进怀里,清冽的味道瞬间钻入凤南嫣的鼻息间,大脑瞬间空白。
他盯着她秋水般的眸子,里面倒影着他的剪影。
“若你愿意,我便十里红妆,三书六礼,以我所及最高之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迎你过门。”
凤南嫣浑身一震,瞳孔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可他还在继续:“从前的五年,我亏欠至深,今后五十年,我以命偿还,今生只你一人,若有违背,必遭雷……”
凤南嫣瞬间捂住他的嘴,她摇头,用力将他推开。
“沈景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不知道!”
凤南嫣近乎咆哮,他给的爱太沉重,可她……
许嬷嬷悄悄个婵儿使了个眼色,带着所有人一起退了出去。
静谧的医馆中只剩下这两人。
凤南嫣低垂下眼帘,决定将心中的芥蒂直言不讳:“如果你是因为当年救你之情,大可不必,因为那个人不是我,我不是凤南嫣!”
她骤然回头,坚定的眼眸里,竟划过一抹受伤。
没有比你爱的人不爱你,更让人悲痛。
沉默,冗长的沉默。
“我信你。”
三个字,干脆的不含一丝情感。
沈景卿转身向外走去。
凤南嫣心中一凉,果然,他后悔了。
这不是在意料之中吗?你到底在难过些什么?
就连一旁的白灵鼠的瞬间落寞下来,没良心的男人,负心汉!
爷白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