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督造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每个人都在忙碌,只有虚弱的汴秦被留在房里。
凤南嫣穿着一身小斯的衣服进来,悄悄将门关上。
卧榻上的汴秦倏地睁开眼睛,眸子里放出亮光。
“凤姑娘。”
“躺着别动。”
汴秦乖乖的躺回去,像个听话的小狗。
凤南嫣取出针灸针,针头泛过一层银光,精准的落在汴秦的穴位上,再渡入些许精神力。
汴秦见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示意她停下:“我这身体怕是好不了了,凤姑娘莫要太费力,只要能撑着 回到汴国即可。”
“胡说什么,法子多的是,不过最直接的是换心。”可惜这里不是现代,也不能做心脏移植。
心乃是人之根本,没了心怎么活?汴秦显然不相信这无稽之谈。
凤南嫣瞧出他的不信:“我没胡说,回头我实验一下,放心,我用兔子。”
“不,我不换。”
“难道要终生服药! “凤南嫣娴熟的拔出针。
“若是心换了,那里面装着的人也丢了。”汴秦说的很小声,凤南嫣并没有听清。
她收拾好银针包好,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陷入了一片沉寂的黑色。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沿海地区风又大又冷,刮过她的面庞生疼。
今晚她打算找家客栈落脚,才不想去见那个男人。
偏偏,怕啥来啥。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而来,那修长而又伟岸的身材化成灰她都认得。
沈景卿,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大半夜厉王殿下还不回驿馆好好休息瞎逛什么,当心肾亏! ”凤南嫣略有深意的笑了笑。
“你要去哪?”
“你管不着。”凤南嫣抬步就想溜。
沈景卿一把扯住她的脖领子:“跟本王走。”
“沈景卿!我是你什么人,凭什么威胁我!”凤南嫣暴跳的瞪着他。
“就凭,我能宰了它。”
他话音一落,耳旁瞬间传来了一阵吱吱的鼠叫。
“小白?”
白灵鼠挂在沈景卿的手指间,两个小爪子不断的挣扎。
谁料凤南嫣目光一转,毫不在意:“反正它本来就是你的,你要是不心疼,愿蒸愿煮随便。”
什么?凤南嫣,你这个没良心的坏女人,负心汉!
白灵鼠顿时气急,它要吃光她所有的粮食,把她吃穷!
沈景卿见她毫不妥协,将白灵鼠往地上一丢,扛起她救走。
“喂!沈景卿,厉王,你这个疯子,你放我下来……”
阁楼上一扇窗子砰的打开:“三更半夜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凤南嫣委屈的闭嘴,一口咬在男人的脊背上,嗷呜,咬死你!
白灵鼠看的一愣一愣的,她居然还能得它真传?
谁料沈景卿却并没有朝驿馆的方向走,而是把她带到了一个店铺。
迎着月光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凤氏医馆。
这……
她看向男人。
沈景卿将她放下,抬步朝里走去。
凤南嫣进去,里面药材齐全,还备了两个卧房供休息。
“小姐!”
“小姐!”
两声惊呼齐齐响起,凤南嫣看去,很是 震惊。
“松儿,水鸢,你们怎么来了?”这两个丫头虽说相处时日不多,可在这里也算她较为亲近的人,已经有了感情。
松儿腼腆一笑:“是王爷接我们过来的。”原谅他把他们赶出蓉园的事。
凤南嫣看向旁边的男人,“谢谢。”心中有些感动。
水鸢可还记仇呢,“小姐不知,王爷可是把我们从蓉园赶出来的,还威胁奴婢,若是再找不到小姐的踪影,就扒了我们的皮!”
沈景卿脸色无比难看,竟然被一个丫头告状。
“咳!若不是本王,你们岂能平安到此。”没良心的奴才。
凤南嫣敲了水鸢一下,这个丫头还真是厉害的很:“行了,你们赶路累不累?赶紧去洗洗歇了。”
转而看向沈景卿:“王爷,我等都是女子,您留在这怕是不合适吧?”
沈景卿一甩衣袖,便离去了。
用到的时候叫王爷,用不到的时候就叫名字,他堂堂厉王什么时候变这么憋屈了。
亏他还想着给那个女人送礼物。
刚到街上,就听到头顶一声邪魅的笑。
“呦,堂堂厉王殿下被女人赶出来了。”
沈景卿抬头,就看到燕明松立在屋檐上,身上的宝石黄金在语塞下闪着光。
刚好,他倒要跟他算笔账呢,身子一跃,直接飞上屋顶。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相得益彰,追不过一位俊美如谪仙,而另一位……属实有点抱歉。
“你既然跟踪,为何不能报?”沈景卿冷声质问,锐利的眸子泛着寒光。
“师兄生气了?”燕明松挑着眉问,脸上挂着抹邪魅的笑。
忽然,燕明松神色沉了下来,他望着远处,紫色的衣袂在风中鼓舞。
“你知道失去一个人的滋味吗?”他问。
“你对她有意思?”沈景卿瞬间警惕起来。
燕明松闲适的转过身,邪魅的靠在他肩头,声音轻缓:“我就是想从你手里抢走一件东西,看看你是否这般淡定。”
“你可是还在记恨师父当年偏心?”
“永生难忘!毕竟你是他老人家最得意的徒弟,偏心你也是正常的。”
当年,师父说谁能最先突破第七层修炼,便将堵门心法传授于他,可师兄竟然跟他同一时间冲破。
师父最终还是选着了他最为器重的大徒弟,而他……唯一报仇的机会没了。
沈景卿抬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率先朝前方酒馆走去,“今天喝几杯,不醉不归。”
燕明松略微一愣,望着前方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从前他们也如今日这般。
“行啊,我虽然打不过你,可我喝也要喝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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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秦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凤南嫣开医馆的事情,眼下正准备前去贺喜。
医馆坐落于繁华的商业街,行人匆匆,显得热闹非凡。
前方就是医馆,汴秦却是停下了脚步。
就这么空手去贺喜会不会显得太没诚意了?还是买一些贺礼一同送去为好。
想到这里,汴秦转身正准备往一旁大街去,不曾想却被一旁的声响吸引了注意。
不知从何处跑出来一个女人,踉踉跄跄的窜梭于大街之中,时不时惊恐的回头,好似有人在身后追赶。
她满面是血,极其恐怖,虽身段瘦弱无比,可眼中流露出几分骇人的目光,无不令四周行人惊恐躲避。
汴秦目睹这一幕,心中正生出疑惑。
不等他多想,女子竟然跑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那鲜血淋漓的手指一把抓住汴秦的素衣,女子面容狰狞,看上去痛苦万分。
“救,救……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