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雅茹装模作样的给汴秦诊了诊脉,将心虚藏得严严实实。

“三殿下,苏大人,小女先去备药。”打了声招呼,凤雅茹赶紧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翻出那本发旧的蓝册子,着急的查阅起来。

这本秘籍就是从凤南嫣屋子的密室里寻来的那本。

本想着凤南嫣不过是从这秘籍里学会的医术,她也一样可以,但从头翻到尾都没看懂几条。

想了想,她随便找了一个方子抄录下来。

一出房间,就看到等在门口的苏子秋。

“凤姑娘,这药可备好了?”

他笑容淡淡,温润如风,看的凤雅茹心中一阵荡漾,原来世间好看的男人可不止厉王一个。

苏子秋眸底划过一丝鄙夷,这个女人当真下贱。

“凤姑娘?”

凤雅茹陡然回神,微微失礼:“当不得姑娘,小女已是太子殿下的侧妃。”

“哦?在鄙人眼中,一如待字闺中。”

凤雅茹心中一阵荡漾,越想越觉得当初喜欢上厉王真真是眼瞎了。

“大人过誉,药我已经开好了,还请大人打发人去抓了。”那书上的,治不好,怎么也不会治死人吧?

“凤姑娘稍后。”

目送苏子秋离开,凤雅茹总算松下一大口气。

不管沈景卿如何作想,只要她能让汴秦的身体暂时无恙,往后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不一会儿,苏子秋便提着药回来。

凤雅茹接过,亲自去厨房煎。

在丞相府别说煎药,就是连生火都不会,这会根本不能露馅,她只能独自尝试,险些没把自己烧了。

这一切都落入窗外的人眼中。

苏子秋看着她笨拙的动作,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房门紧闭将光线挡在房外,忽然,窗户被推开,一道人影闪身进了房中。

汴秦听见动静睁开双眼,不曾想与凤南嫣打了个照面。

“凤姑娘!”他眼中闪过几分惊喜。

“嘘,别出声。”凤南嫣紧张的看了一眼房门。

这一路她多方打听,好不容易才赶上队伍,如今是偷偷潜入进来,可不能让沈景卿发现了。

凤南嫣拉开他的袖袍,指尖搭在汴秦手腕上 “我诊脉看看。”

如她所料,虽然之前她精神力暂时将汴秦体内的药物作用压下,可现在已然有了反噬之照。

若没能及时医治,一旦药物反噬,以现在汴秦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了。

还好,她来得及时。

凤南嫣松了口气,正准备开口,只听见房门被敲响。

“姑娘,柜子后面不易被人发现。”汴秦看出凤南嫣的心思,抬手指了个方向。

“我此行无人知晓,还望殿下保密。”

匆匆留下此言,凤南嫣迅速躲进了柜子后方。

确定凤南嫣已经躲好,汴秦这才出声,“什么人?”

“殿下,我是来给您送药的。”屋外隐隐传来女声。

凤南嫣听见声音,脸色一变。

凤雅茹怎么会在这儿?

难不成沈景卿让她来医治汴秦?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只见凤雅茹端着药走到了床前。

“三殿下,这是小女特意替您煎的药,您趁热喝吧。”凤雅茹将药端起,殷勤的送到汴秦嘴边。

“多谢姑娘,药太烫了,我等下再喝。”汴秦不动声色的往后一仰,“本殿现在想休息。”

“那药小女就放在桌上,殿下记得服用。”她将药放下,识趣的离开“小女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确定房门重新合上,汴秦这才朝着柜子出声:“凤姑娘,人已经走了。”

凤南嫣从柜子里出来,来到到桌前打量着那碗汤药,“三殿下,厉王派凤雅茹随行替你诊治?”

“是国主下的命令,可有何不妥?”汴秦服药多年,也察觉出了些许不对。

凤南嫣轻笑一声,“并无不妥,只是药不对症,殿下躺下,我来替你医治。”

“多谢姑娘。”汴秦闻言,连忙躺回床上。

凤南嫣端坐于床头,轻阖双眼,精神力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身体。

汴秦苍白的脸上渐渐染了血色,整个人也舒适了不少。

————

翌日,沈景卿早早的来到汴秦房中。

“三皇子身体可好些了?”沈景卿看着穿戴整齐,面色红润的汴秦,意识到了不对劲。

“多谢厉王关怀,我感觉极好,可以继续赶路。”受了凤南嫣的医治,汴秦觉得浑身舒坦,精神十足。

“那便极好。”沈景卿忽然话题一转,“不知三皇子用的什么药,药效如此显著,本王命人多备些也好应对不时之需。”

汴秦显然没想到沈景卿忽然发问,垂下的眼眸里略显异样,“是凤姑娘开的一剂方子,王爷可以找她拿。”

“难怪本王觉着这味道熟悉。”沈景卿故作恍然大悟,“半个时辰后启程,三皇子早做准备。”

出了房门,沈景卿神色自若,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凤雅茹的医术靠不住,医治汴秦的一定另有其人。

只有她知道汴秦的身体状况,此前也治疗过一次,除了她,他当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既然她就在这附近,那就好办了。

沈景卿剑眉轻挑,转身出了驿馆。

汴秦的身体好了不少,连着赶了两个时辰的路,队伍总算到达了云国最大的造船厂——博海船厂。

“早就听闻贵国造船业成熟,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汴秦被小童搀扶着下了马车,见着眼前规模庞大的船厂,止不住感叹。

“此地乃我朝最大的船厂,三皇子若是无恙,本王可让人带你参观云国大船。”沈景卿淡然抬手,唤来了船厂督造。

安顿好汴秦一行人,沈景卿走出船厂,沿着海岸走着。

空中一只白鸽旋飞,沈景卿略一抬手,白鸽翩翩飞落在他的手上。

他从鸽腿的竹管里取出被卷的细细的纸条,上面一行小字:人给你送回来了,不必多谢!

想也不想便知道出自谁的手笔,沈景卿心情极佳,转身便往厂里走。

既是她不愿现身,还是不要逼迫得好。

沈景卿垂首,脚步略显凌乱,闯入了船厂之中。

“王爷,您怎么了!”

船厂督造听见动静,惊呼出声。

“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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