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辰最终怕隐忍不住,送容巧巧回了院子。

夜深人静,容巧巧被一股阴冷的风惊醒,但最令她害怕的不是那阵风,而是迎风而立的人。

黑色的衣衫在月光下泛着骇人的诡异,尤其是那张布满爬藤的面具。

她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主……主上?”

“本座还当你早已忘了身份呢。”

怪异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容巧巧只觉死期已近。

“巧巧知错,只是他身边守卫森严,巧巧一直没能动手,还请主上宽恕。”容巧巧狠狠地朝地上磕着头,期盼侥幸。

“是么?”

男人俯下身子,套着乌丝的左手指尖上一丝黑气在上面缠绕,距离容巧巧的脸只有半指远。

容巧巧惊吓的浑身颤抖,“主上饶命,巧巧该死,还请主上派下新任务,属下定当全力以赴。”

她目光里泛着阵阵惊恐,仿若死神已经来到面前。

只要沾上主上那毒掌上的黑气,就会全身爆裂,且不会立即死去,直到全身的血都顺着爆裂的口子一点一点的流光,才会丧命。

她曾亲眼见过师兄就是这样死的,那便是背叛主上的下场。

就在她不抱希望之时,男人忽然抬起上身,指尖的黑雾消失在乌丝手套之中。

容巧巧全身虚脱的跌坐在地上,脸色白的堪比外面的月光。

“记着,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谢主上开恩,谢主上开恩。”容巧巧连连磕头。

“暗杀太子一事暂且作罢,从明日起,找机会去凤南嫣的身边,贴身保护。”

什么?容巧巧近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敢有异?”

“不,不敢。”凭什么,她好不容易将那个女人从太子身边除去,如今主上竟可笑的让她保护?凭什么!

她尽量不甘小心翼翼的隐藏在心底,问:“主上,能告诉属下,这是为什么吗?”

鬼面男子从袖笼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里面有一只形态古怪的虫子,仿佛睡着了般在里面一动不动。

“找机会下手,将她的血滴到这个瓶子里,这次若是再失败,滇池里的宝贝会等会你,呵呵呵……”

黑影倏地一闪,留在一串嗜血阴鸷的笑声久久回荡。

容巧巧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冷汗淋漓。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那里还有未成形的胎儿。

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不顾夜色已深,跌跌撞撞的奔向太子房里,脸色惊恐的样子把沈昊辰吓了一跳。

“心肝儿,你怎么了?谁惊扰到了你,本宫定将他碎尸万段!”

容巧巧抱着太子的腰身,身上持续着抖动:“殿下,有人要杀巧巧,就在夜里,一个鬼影,他说要杀了巧巧,还有太子您的孩子。”

“什么?”

太子府安然无事,若有人来怎么可能不被察觉。

沈昊辰紧紧搂着怀中的人,轻声安抚:“别怕,定然是你做噩梦了。”

“不,不是,太子请相信巧巧。”

“好好好,本宫相信你,即日起本宫派重兵把守,绝不让坏人靠近你半步。”

容巧巧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丝。

这边刚刚睡下不久,凤诸迎着晨光风风火火的敲响了太子府的门,饶恕沈昊辰此刻心情再好也彻底被激怒。

他拢了身衣裳来到前厅。

“丞相大人打扰本宫清梦,最好有要事!”

凤诸看出太子心情不佳,可他就要大祸临头了,那里还顾得上太子的怒火。

他恭敬地朝太子鞠了一躬,这一大礼倒是把太子弄得一愣。

昨天只顾着同巧巧谈情说爱,宫中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太子,你我也算一条船上了,昨夜厉王送去南河贪污一案的证据,圣上降罪,我凤家上下怕是性命难保,而今也是没有办法,还望太子看在老夫多年相助的情面上救老夫一家上下,老夫感激不尽。”

凤诸说着就要跪下去。

沈昊辰着实被惊了一把,南河案是他与凤诸一起做的,凤诸为人他最清楚不过,若真坐视不管,保不准会把他抖出来。

想了想,他略带为难的将他扶起来:“丞相大人多虑了,本宫怎会坐视不管,只是父王之命实难违抗,本宫也着实……为难啊。”

“老夫知道,老夫不求官位全保,只求保我凤家性命,他日东山再起,老夫定助殿下荣登大宝。”

“丞相如此说,想必是有了对策?”

凤诸尴尬一笑,挥了挥手让人将一卷毛毯抬了进来,那里面,正是被迷晕了的凤雅茹。

“想必国主看在姻亲之上,也会留几分薄面。”

容巧巧在帘子后看到这一幕,气的脸色青紫,走了一个凤南嫣,如今又送上一个凤雅茹,这凤家真是阴魂不散!

果然早朝一散,原本凤家诛九族的圣旨便改成了贬为庶民。

这个消息穿到沈景卿和凤南嫣的耳中并不觉得意外,身为当朝宰相,怎么可能连个保命符都弄不到。

只是想到他没得到报应,凤南嫣心里还是有些气不过。

头顶上忽然落在一只大掌,安抚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凤南嫣差异的抬起头,她除了前世儿时,她多少年没被人当小狗一般对待过,这男人有病?

“别气了,到底是父女,这样也好,有些事情也该留有余地。”

难得从厉王的口中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连风行都觉得王爷变了。

尤其是刚才揉凤姑娘头发的那一幕,惊得他汗毛差点没飞起来。

可惜,他不知道的事,如今的凤南嫣跟凤家半点关系都没有,他们之间有的只是那次大火要把她烧死的谋杀之仇!

白灵鼠忽然叽叽喳喳的跳过来,也不知道比画个什么。

她弹了弹它的小脑袋瓜,白灵鼠疼的“吱!”一声,不满的跳开了。

随后便听到下人跑了进来,“禀报王爷,凤姑娘,驿馆来人传话,请凤姑娘前去请脉。”

还不等凤南嫣开口,耳边冷冽一声道:“不去!”

她不解:“为什么?”

沈景卿微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的伤还没彻底休养好。”

下人小心的提了句:“王爷,汴国使者是拿了国主手谕来的。”

凤南嫣给他个幸灾乐祸的眼神,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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