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嫣没想到,这汴国三皇子,竟然是那日树林里救下的男人。

沈景卿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惊讶,“怎么了,情况是否不妙?”

凤南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国皇子生死事关两国祥和,此刻,她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唇色隐隐发紫,看起来是心疾发作无疑,可当她探向他的脉搏时,一丝不着痕迹的怪跳悦然指腹。

这丝怪异只怕并非心疾。

她直接撸开汴秦的衣袖一看,果然不假。

腕横纹上方,一丝极细的红色血线正蜿蜒而上,乍一看只以为是血管,可凭凤南嫣两世的医术来看,她肯定,此人是中毒!

“可否有救?”

沈景卿忽然问,显然他也察觉了那丝怪异。

“无碍。”

凤南嫣肯定的语气,让沈景卿吃了颗定心丸。

外面跪了一地的太医们顿时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回来了。

只是这般情形,她怕是又要动用精神力了,否则神仙也无回天之力。

“劳烦王爷和众位大人外面等候,小女子救治不喜被人打扰。”

太医们听闻纷纷撤离,只有身旁的男人立在那里不动。

凤南嫣一抬头,就见他脸色无比难看的盯着她。

凤南嫣心底微微有些发虚,低声道:“王爷,事关两国,还请行个方便。”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沈景卿衣袖下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直到外面响起苏子秋咄咄不休的逼问,他这才转身向外。

凤南嫣终于松了口气,这个男人好生霸道。

寸脉归心,她拿起一根银针落在脉管上,微微闭眼,掌心里汇聚的精神力缓缓注入,化作一丝极细的浅蓝色,沿血脉传达至心脉。

汴秦的状况比她预期的还要严重,他的心率极度不齐,凤南嫣只能勉强稳住。

下药之人手段阴狠,每一次药量不多,却一直在潜移默化的恶化心疾。

即便过了今天,能活多久,怕也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看来云国之行买船是假,有人想暗中挑起两国战争是真,好个狼子野心。

“三殿下至今未醒,贵国必得给我朝一个交代。”

屏风外,苏子秋言之凿凿。

国主神色难看的盯着屏风后,无奈道:“我朝医者正在全力救治三皇子,还请苏大人耐心等候。”

“若三殿下有个好歹,我朝帝王定不会善罢甘休!”苏子秋直接撂下狠话。

“贵国三殿下天生患有心疾且久治不愈,苏大人若真是为他着想,便不要再让他长途跋涉,舟车劳顿。”

声音自屏风后传来,凤南嫣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位小姐此言是何意?”苏子秋气势逼人的来到凤南嫣跟前。

“我朝殿下是因方才席间贵国咄咄逼人,急火攻心所致心疾复发,如今小姐说这话,莫不是在替云国推卸责任?”

凤南嫣正欲开口,屏风后却出来一道人影。

“苏先生。”汴秦看上去有些虚弱。

苏子秋眼底闪过一丝惊诧,连忙走到汴秦身边,“殿下,您现在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我已……无大碍。”汴秦在宫人的搀扶下走近,整个人摇摇欲坠。

眼瞧着汴秦性命无碍,殿中众人这才松下一口气。

苏子秋陡然换上一张和善的笑脸,朝着凤南嫣行了一礼:“多谢姑娘救了我朝殿下,苏某适才多有得罪。”

“苏大人过谦了。”凤南嫣额头沁满了汗水,疲惫不已。

可苏子秋又追问道:“敢问姑娘是用了什么法子,能让殿下在短时间内清醒过来?”

“不过是寻常疗法。”

凤南嫣对这人充满警惕,尽管他看似温和有礼,越是这样的人怕越笑里藏刀。

就在这时,沈景卿忽然从人群里穿过来,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径直朝外走去。

群臣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止不住窃窃私语。

“那位不是废太子妃吗?这厉王怎么……”

“凤相还在这里,厉王便敢这么做,只怕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呐!”

“废太子妃跟厉王走得近,我可是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不妥,不妥啊……”

凤诸听着议论纷纷,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快步拦住了沈景卿的去路。

“不知厉王要将小女带到何处?”

沈景卿抬眸,只一眼便让凤诸汗如雨下。

“凤小姐救治劳累,本王让她来,自然也该本王送她回去,丞相莫不是怕本王贪了功劳?”

“臣不敢……”事关两国,沈景卿担得起,他可担不起,还是不要引火上身为好。

“丞相可还有其他事?”

凤诸哪敢再多言,不甘的让开一条路。

沈景卿带着凤南嫣离去,沈昊辰赶紧抓住机会,重新提起买船一事。

“三殿下如今已无大碍,方才席间贵国所说的买船一事,不如寻个时间详谈一番如何?”

汴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挑眉一笑:“我朝所需不少,只是不知……太子殿下能否做得了厉王的主?”

沈昊辰一句话哽在了喉咙里。

他若是能做得了沈景卿的主,也不会有如今的憋屈了。

气氛陷入尴尬之中,国主见状只得出言周旋,“三皇子身体虚弱还需好生修养,买船一事不急,还请使臣到驿馆先行休息,勿要扰了三皇子的修养。”

“儿臣告退。”

“恭送国主,臣等告退。”

马车离宫朝太子府驶去,沈昊辰带着一身怒气回到府上,一眼便看见了朝他走来的容巧巧。

“殿下这是怎么了?”容巧巧拉住他的手臂撒娇,“大半日不见殿下,巧巧想得紧呢。”

“还不是皇叔,如今竟然连汴国那个重病缠身的三皇子也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沈景卿怒火难平,咬牙切齿。

容巧巧连忙递上一盏茶,“殿下别气,动怒伤身子,为了沈景卿可不值得,奴家给殿下捏捏肩,殿下不要生气了。”

美人缠身,瞬间消了沈昊辰的怒火,他捉住容巧巧的手,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为他生气的确不值得,还是美人最宽心,来让本宫香一个。”

说着就要将人往床上压去。

“殿下,不可。”容巧巧双眼含情,躲过了他的动作,“奴家刚怀有身孕,大夫特意嘱咐了,三个月内不可行房。”

沈昊辰动作一顿,“你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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