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众人神色连变。

这汴国三皇子身边的人竟说得如此直白,不知是否就是汴国三皇子的意思。

大殿之中一时之间无人出声,方才热闹的气氛早已消散。

国主抬手将酒杯放回桌上,眼中笑意全无,脸色愈发难看。

气氛即将陷入冰点,沈昊辰观察着国主的举动,率先开了口。

“厉王前几日不幸感染风寒,原以为过两日便好,不曾想病情愈发严重,故而今日未能到席。”沈昊辰神色凛然,倒说出几分气势来,“倒是苏公子,你屡次做主尔主,怕是有些越俎代庖了吧!”

苏子秋的视线落在沈昊辰身上,忽然冷笑一声,“你又是何人?敢在此代国主出言,只怕阁下才是真正的越俎代庖吧。”

沈昊辰昂首挺胸,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傲然,“原以为苏公子是何等见多识广,没想到连本宫都不认识,本宫乃太子!”

“原来是太子殿下。”苏子秋闻言,不顾手中还捏着酒杯,朝着他行下一礼,“见多识广在下着实不敢当,汴国盛传厉王行事,在下略有耳闻,今日前来贵国,亦是想目睹厉王之风采。”

“你!”

沈昊辰拍案而起,脸色分外难看。

这人不就是说他不如沈景卿,堂堂太子还比不上一个王爷。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么!

沈昊辰气急,正欲开口,只见苏子秋抢先说道,“实不相瞒,云国乃造船第一国,我朝殿下听闻厉王大名,故而前来买船,如今却不见厉王,这买船一事便也只能作罢!”

他言语掷地有声,语气强势,大有做主之意。

歌舞乐姬已然退下,殿上寂静一片。

苏子秋此言寓意颇深,汴国三皇子依然神情自若端坐席间,并未有劝阻之意,只怕亦是此意。

国主没有开口,今日作陪的乃礼部官员,买卖船只一事自然说不上话。

沈昊辰被气急脸色涨红,死死盯着苏子秋却说不出一句。

“此言从何说起。”

忽然,一个冷冽藏锋的声音传进大殿之中。

众人神色一震,目光下意识望向殿门处。

沈景卿不知何时来到大殿,长发玉冠,白衣翩然似仙,可那双冰眸里锐利摄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垂首俯臣。

“阁下可是厉王?”苏子秋温雅谦和一笑,眼底意味深长。

沈景卿大步踏入殿中,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参见陛下。”他站定于大殿中心,礼数恭谦。

“平身。”国主示意他起来,语气颇为关切,“厉王身体可好些了?”

“回陛下,已无大碍。”

“那便再好不过了,方才苏大人还在向寡人问厉王何在呢。”国主大笑两声,看似并未受方才苏子秋的影响。

“臣弟方才在殿外听到一些,想对苏公子说上两句。”

国主见沈景卿那温和一笑,心中瞬间如竖了根定海神针。

沈景卿看向苏子秋,声音不疾不徐:“只怕让三皇子和大人失望了,每年前来买船之人亦是数不胜数,而今,订单已满,若不着急,便要等到两年之后。”

龙椅上国主心里一惊,目光不悦的盯着厉王。

沈昊辰更是内心着急,他们订单何时已满?这岂不是把生意往外推!

汴秦此刻有些坐不住,探寻的看向苏子秋。

苏子秋示意他稍安勿躁,笑了笑看向沈景卿:“厉王殿下,莫非是对我汴国有敌意?”

“非也。”

“既如此,何不卖三皇子个人情,也方便两国交好?”苏子秋道。

沈景卿微微倾头,“哦?苏大人不说,本王还当汴国是来挑衅于此,既如此,我云国也非不通情理之邦,加急也不是不可,只是价钱,续涨三倍。”

“你……厉王未免欺人太甚!”三皇子身后一大臣气的瞬间站起来。

苏子秋神色微敛,语气也重了几分:“想不到堂堂云国,竟也坐地起价。”

“不。”沈景卿双手背到身后,目光似笑非笑:“坐地起价者,乃是本王。”

汴秦呼吸越发困难,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病的。

他急切看向苏子秋:“苏先生,这……”

还不等讲完,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朝后厥了过去。

“殿下!”

汴国使者一片凌乱,施救的施救,维护的维护。

“贵国明知我朝三皇子体弱患疾,竟然咄咄逼人,以致殿下心悸昏迷生死未卜,难不成贵国是想要两国兵戎相见吗!”苏子秋情绪激昂,愤懑不已。

国主也始料未及,“来人,快宣太医!”

一场盛宴草草谢幕,汴秦被送往偏殿抢救,床下跪着一群太医,个个脸上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汴国三皇子如何了?”国主坐在一旁,心急如焚,若是汴国三皇子有个好歹,岂不是得再起战乱。

此刻无比后悔刚才让沈景卿多言。

太医们相望无言,最终之人颤颤巍巍的答道,“臣等无能。”

“没用的东西!”沈昊辰冷哼一声,“父皇,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太医束手无策,寡人能有什么办法。”

忽然,国主似想到什么,“凤相,你速去将凤南嫣带来,替汴国三皇子诊断医治。”

“这……陛下不知,小女抗旨拒婚,臣觉有损皇家颜面,已然将那逆女赶出府,断绝父女关系,无处召唤。”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沈景卿淡淡道:“本王知人在何处。”

“哦?快,快传!”国主急道。

很快,宫中马车一路疾驰将凤南嫣从王府接了过来。

事关两国,众人的目光全然落在那踏月而来的女子身上。

凤南嫣一身素色披风,发饰简落,面容姣好。

凤南嫣忽略周围的目光,只是才一进门便嗅到空气中非同一般的古怪味道。

“民女参见国主。”凤南嫣恭敬行礼,既然与凤诸脱离父女关系,自然也称不上臣女了。

“凤姑娘莫要多礼,快去看看汴国三皇子。”国主就差亲自去接人了。

沈景卿上前两步,带着凤南嫣往殿内走,“跟本王来。”

绕过屏风走到床前,凤南嫣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目光惊诧。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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