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嫣掰开这人的嘴,观他唇舌乌紫,定然是猝发疾病。

“他有先天心疾。”

出门在外她没能随身携带药物,环顾四周,她对水鸢道:“你头上的簪子给我。”

凤南嫣紧接着从自己头上拔下两支,总共三支银簪,她分别在膻中、人中等穴刺进去。

发簪比牙签还粗,这么一扎,男子秀气的眉头猛然一皱,直接从昏厥中生生疼醒。

凤南嫣唇角勾起一抹笑,有点抱歉。

男人睁开眼,双眼眸里充满警惕:“尔等是何人?你们对本……我做了什么?”

“先天心疾不易劳累,公子还是不要乱走的好,即便出门也要带上人,否则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

凤南嫣收起簪子,有些嫌弃的看了眼上面的血渍。

男人警惕的目光收起,这才回顾神来,只是他一动,胸口憋闷的厉害,猛烈的喘息起来。

“先天心疾虽说难以医治却也不是不能好。”凤南嫣想了想,直接拿沾了血的簪子在男子的衣袍上写下一张方子。

“平日里按照这个调养,可有帮助。”

她不排除自己有想借他衣服擦发簪的企图。

咳,虽说损了点。

“多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姓甚名谁?”男子从地上爬起来,迫切的望着凤南嫣。

“医者本心,公子不必挂心。”

凤南嫣扯着水鸢向前走,她出来久了,心口也是有点不太舒服。

“多谢。”男子扶着树干追了两步,“姑娘若不嫌弃,在下愿赠予白银千两以作酬谢。”

回答他的只有女人洒脱的背影。

鬼使神差的,他冲着那抹背影喊道:“在下汴秦,改日定当亲自谢过姑娘。”

“告辞。”

凤南嫣远远地回了一句,头都没回。

这时,一道黑影倏地从远处飞来:“属下来迟,请主子恕罪。”

“苏先生他们人呢?”

“回主子,他们尚在路上。”

汴秦眸光深远,似有所思:“通知,明日进城。”

“是。”

厉王府的马车就在道边等候,水鸢的心思还在刚才那个人的身上。

“小姐,那个人的身份不一般,我们救了他会不会惹火上身啊?”

多年的隐姓埋名,让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早已练就的格外精明。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反正不认识,应该没事。”凤南嫣反倒觉得,若是不救反而会出事。

刚才她察觉,那男子身上的一些配饰,不像是云国所有,若不是商人,便是使者。

听说最近汴国的人在京城附近活动。

水鸢刚想说什么,车帘忽然被人掀开,露出一张英俊冷冽的脸,吓得她赶紧后退一步。

“王爷万安。”水鸢乖乖行礼。

凤南嫣反倒纳闷:“王爷怎么在这?”

沈景卿不做声,直接从马车上下来,将帘子一掀,低沉道:“上去,回府。”

凤南嫣被他这命令式的语气说的心里十分不痛快:“王爷既然已经好了,用不上我了,我自然不用再回去。”

她直接绕过马车朝着另一边走去。

男人周身的气压骤然变冷,一个闪身挡在凤南嫣的面前:“你想让本王抱你?”

“王爷这么喜欢软香在怀,那怕是找错人了,翠香楼里不缺姑娘。”

沈景卿的修养都被这个女人耗光了,看看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你当本王的话是儿戏?还没有人敢轻易违抗本王的命令!”

“那王爷今天可以好好体会体会,不过,收费。”凤南嫣乐此不疲的朝他伸出手。

沈景卿脸色更是黑了几分,气的竟说不出话来。

她伤在心口,伤势还未痊愈便如此随意,竟然这般不珍惜性命。

凤南嫣最听不得这话,正欲反驳,手腕猛地被人扣住,不由分说的抱到马车上。

沈景卿随后上去,直接按住凤南嫣,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将水鸢送回蓉园。”他冷冷吩咐一声,直接让车夫启程。

“沈景卿,谁要跟你回府?”凤南嫣狠狠瞪着他。

“嘶。”沈景卿被她挣脱碰到自己的伤口,痛的轻抽一口气,眸中多了些警告的意味,“再胡闹就把你丢下马车。”

凤南嫣这才想起他的旧伤也未曾好,不由有些心虚的收回手。

这人自己伤都未好却还惦记自己出来已久,似乎也不像往常那般讨厌。

到了王府,沈景卿将人打横抱起,还未走上多远便听见一声调笑声:

“光天化日之下,厉王佳人在怀,怕是影响不好。”

燕明松半倚在亭中,一身缀金红衣在日光下熠熠发光,笑得极不正经。

沈景卿搂紧怀中女人,眉头微皱:“有事?”

“无事无事。”燕明松扇动手中的羽毛扇,笑意不减,“只是不知何时能喝上王爷的喜酒?想来应当不会太久。”

这人嘴里向来没个正行,沈景卿眼眸微眯,透出些危险的意味:“此事不要紧,只是听闻狩猎场中的狼群伙食不好,多日未吃新鲜肉食,本王不介意让你去体会体会。”

燕明松哪里听不出话中的警告意味,讪笑几声:“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务未处理,这就告辞,只是明日宫中设宴,你记得去。”

沈景卿大步向前走去:“此事你不用多管。”

翌日,京城一片热闹,汴国使者来访,国主设宴款待。

宫中舞姬随琴弦而跃,国主举起酒盏:“汴国来使,诸位尽兴!”

汴秦面上抱有歉意,起身端茶:“在下自小身弱,只得以茶代酒,国主莫怪。”

此等情形国主自然不会开口怪罪,众臣脸上自然皆是喜气洋洋,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汴秦身侧玄袍男子举杯起身:“在下苏子秋,今日宴会众人来齐,敢问国之盛宴,厉王为何不在?”

话掷地有声,纵使有人醉酒,却也清醒几分。

国主眉头微皱,面上笑意少了几分:“厉王要务在身未曾出席,贵国谋臣倒是对这些细枝末节观察甚微。”

话里不满之意甚重,苏子秋将酒一饮而尽:“在下听闻中原有一句俗语,叫做:狡兔死,走狗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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