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嫣眼眸中侵染出几分恼怒来,手上加大了力度挣脱,“谁要做你的女人,厉王殿下未免过于自信了。”
话音落下,沈景卿抓着手腕的手猛的使力一拉,将人压在了身下。
“为什么要说谎?”男人的眼眸浓如墨,蕴藏着意味不明的神色,“难道你对本王不满意?”
沈景卿的视线落在凤南嫣的脸颊,俨然是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凤南嫣原本取了自己的心头血,如今正处于虚弱时期,眼下被人压着,心口一阵刺痛,只觉得天旋地转,视线愈发模糊。
沈景卿真的太重了……
凤南嫣意识渐渐消散,轻轻阖上了双眼。
“凤南嫣?”
沈景卿剑眉紧蹙,低沉的嗓音不由得带上几分急促。
好好说着话怎么会晕倒,莫非是中毒了?
沈景卿目光下移,却被一抹惊艳的红吸引住了目光。
心口处,不断渗出的血色染红了白衣,且大有不断之势。
她竟然受伤了。
沈景卿心中止不住的急躁,高声传了风行进屋,“风行,立刻去把燕明松找来。”
纱幔之下,两道人影衬得影影绰绰,风行看了一眼便垂下头。
“是,属下这就去请国师。”
阳光透过纱幔落在凤南嫣脸上,沈景卿沉下眼眸,将她抱在怀中,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容颜。
“娘亲,婵儿已经吃饱了,爹爹怎么还没有醒呀?”
婵儿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沈景卿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小奶团子朝着床边跑来。
小丫头先来纱幔一愣:“太好了,爹爹你醒了?”
然而,下一刻那双小目光落在凤南嫣的脸上时,充满疑惑:“娘亲怎么不说话?”
“娘亲!”
婵儿穿着一身浅蓝衣裙,急匆匆的往床上爬,险些把自己绊到地上。
“小心。”沈景卿眼疾手快,将婵儿捞进了怀中。
“爹爹,娘亲怎么倒下了?”
婵儿一双大眼睛水雾氤氲,豆大的泪珠滚过她圆嫩的脸颊,一颗接着一颗滴落下去,“娘亲是要死了吗?那婵儿就没有亲人了,婵儿不要娘亲死,婵儿要娘亲!”
奶团子软乎乎的小手抓着凤南嫣的衣袖,作势便要爬到她的身上。
沈景卿见状连忙将婵儿抱在怀中,从袖笼中拿出一方白帕小心翼翼的替她擦眼泪。
“娘亲没有死,娘亲只是太累了,现在在休息,我们不要打扰娘亲休息好不好?”沈景卿的声音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婵儿抽抽噎噎了好一会儿,总算止住了眼泪,却因为方才哭得太过伤心而打起嗝来,“真的吗……嗝……婵儿不要自己一个人。”
精致的小脸儿上布满委屈,看得沈景卿心疼不已,“当然是真的,你有娘亲,还有爹爹,不会是一个人。”
婵儿哭肿了眼睛,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朝他伸出小手指:“爹爹不许骗人,拉钩钩。”
“好。”
沈景卿抬起比她大了好几倍的手指搭在她的小指头上,“好。”
娘亲生病她就要守着,他病了,她就听话吃饱,这小丫头还真是偏心。
沈景卿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在吃一饿孩子的醋是多么的无耻。
“婵儿,你想不想娘亲快点好?”
婵儿点点头。
“既然想,就跟许嬷嬷去等着,否则大夫诊治失误,你可就真的见不到娘亲了。”沈景卿半哄半骗着。
婵儿一听,小脸吓得煞白,连连点头:“婵儿不打扰,娘亲要好好的。”
目送婵儿离开房间,沈景卿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愈发柔情。
一道扎眼的身影很适时的从门外进来。
“今儿个怎么有空把我请到这里来坐坐。”语气里尽是欠扁。
“不想挨刀就快点!”沈景卿毫不客气。
“这屋里血气也太重了,你受伤了?”燕明松揉了揉鼻尖,好奇的打量起沈景卿来。
“她受伤了。”沈景卿站在床边,担忧的看了一眼意识尚未清醒的人。
“啧啧,脸色惨败呼吸至浅,这可伤得不轻。”燕明松走到床边,视线径直落在了凤南嫣的心口,眸色骤然一变。
“她取了心头血!”
两人同时震惊!
此前,沈景卿心中已然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
燕明松将视线落在沈景卿身上,忽然抬手摸了一把他的手腕,“你体内郁火纠缠,脸色泛红,定是服用了混着心头血的大补之物。”
印证了方才的猜测,沈景卿脸色愈发难看,“救她。”
“啧啧,瞧把你紧张的,这么急着想当爹。”
要不是情况危机,沈景卿恨不得一脚把他踢飞。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本以为你这辈子最适合青灯古佛为伴,不想有朝之年还能……”燕明松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探着脉,嘴上毫无自觉的喋喋不休。
“还有得救,我现在要给她处理伤口,朋友妻不可欺,你来还是我来?”
“废话。”他要是会,还用找你?
沈景卿眸中的清冷早已被急切代替,“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你快些处理。”
“成。”
燕明松一改懒散神情,极其谨慎小心的揭开已经染红的衣衫,露出了血淋淋的伤口。
他一掌落在伤口上方,内力自掌心而出,顺势而下由伤口处进入凤南嫣的身体。
普通人体内没有内力,只能被动接受,燕明松闭着眼睛,感受着每一分内力,控制着速度,以免凤南嫣接受不了。
然而恰恰相反,内力刚进入她的身体,燕明松却猛的睁开眼,眼眸之中满布震惊。
凤南嫣身体内的真气竟然能够在瞬间将他的内力吸收,此等能力,绝非常人所能。
血已经止住,燕明松收回掌站起身,脸色凝重得似乎滴出水来,“去那边说。”
沈景卿略微颔首,替凤南嫣盖好被子,这才坐到椅上。
“若无意外,恐怕……她就是我们在找的圣女!”
传言:圣女现,天下变!
纵然燕明松已经极力压制,可还是分外激动。
“是。”沈景卿神色依旧,显然早就知道。
燕明松察觉到他的心思,故作严肃道,“这可是圣女,不如我们将她解决了,那传言也便不复存在。”
“你敢。”沈景卿半眯着眼眸,周身倏然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见他动了真格,燕明松忽然一笑,恢复了往常的嬉皮笑脸,“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看看你自己紧张成什么样了,那什么圣女现天下乱的传言我本就不信,我杀圣女干嘛。”
话音落下,周遭冷冽的气场这才有所收敛。
燕明松只觉得浑身一轻,心下了然,“你我虽然都不信传言,可圣女绝对不能面世,你可得好生守着,要不金屋藏娇?。”
沈景卿嘴角紧绷,目光落到床上之人身上,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