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鼠按照凤南嫣所说飞奔到太子府库房,趁着侍卫不注意甩着大尾巴便窜了进去。
库房内金银珠宝摆的满当,它身量小,借势踩在一箱金子上头,向上一跃跳到高架之上。
架子嘎吱作响,摇摇欲坠,白灵鼠在架子中来回穿梭,在一个木质盒子旁停下脚步,小鼻子轻嗅。
这气味,是灵芝没错!
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毫不客气的将木盒往外推了一下。
“哐当”一声,木盒在地上散作两半,里头的灵芝滚了出来。
“什么人!”外头侍卫听见声响,推开门走进来,却见地上一只白滚滚长尾巴的老鼠叼着灵芝向外窜去。
正巧小爷不知怎么出去呢!白灵鼠得意的冲着侍卫摇了摇大尾巴,见状一个猛窜出了门。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白灵鼠听见身后人类沉重的步伐,心里更加得意,故意向花园中跑去。
半数侍卫都参与这场追捕之中,太子府被闹得鸡飞狗跳。
沈昊辰行至花园看见这一幕,皱眉叫停侍卫:“这是出什么事了?”
侍卫颤抖着:“一,一个白毛老鼠潜入库房,将府中的千年灵芝叼走了。”
“废物!”沈昊辰一脚踹在侍卫腿骨上,咬牙切齿道,“还不去找,找不到拿你的项上人头赔罪!”
“殿下稍安勿躁。”容巧巧缓步上前安抚,只是笑意不及眼底,“妾身仿佛听闻,厉王府中养着只白毛小鼠,甚是可爱,只是不知这偷东西的白毛小鼠是从哪里出来的。”
沈昊辰狠狠瞪了跪在地上的侍卫一眼:“带上人,随本宫去厉王府抓贼!”
“毒素正在蔓延,情况越来越糟了。”凤南嫣为他包扎了身上伤口,却控制不住蔓延的毒素。
“吱吱”一道毛茸茸的白影从窗户跃到书桌。
白灵鼠将灵芝放在桌上,昂起脑袋:东西小爷给你弄来了!
凤南嫣眸色一亮,拿起桌上的灵芝,不忘轻抚白灵鼠的小脑袋:“做的不错,厨房叫人备了牛肉干,赏给你的。”
算你懂小爷的心。
白灵鼠昂着头吱吱叫了两声,心中想着牛肉干,一溜烟跑了出去。
“为他解毒需要人的心头血作引,这灵芝是为了吊住他的元气。”凤南嫣将灵芝放在桌上。
风行单膝跪地:“请姑娘取我的血为引,在下愿用自己性命换王爷无虞。”
凤南嫣思考着灵芝的用法,头也不抬:“不行,你的血阳气太重,反倒会伤了他的心脉,为今之计只能让我一试。”
“那谁的血能?”风行满脸担忧。
“你且出去。”
风行即便心急如焚,可此刻他也帮不上忙,只得退到屋外。
室内寂静,凤南嫣心中腹诽,这人怎么每次受伤都能让自己撞上!
凤南嫣抬手解开外衣,露出心口细嫩无暇的肌肤,抬手将匕首刺了上去。
一阵痛楚传来,凤南嫣心口溢出猩红的血,她拿过琉璃盏接了满满一盏,将灵芝泡入其中。
榻上之人仍旧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凤南嫣忍着心口疼痛,扶着沈景卿的头将这盏以血为引的药配合着精神力渡入他口中。
唇齿相贴,混合药的血一滴不落的灌进沈景卿的口中。
沈景卿眉头动了一下,但仍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凤南嫣用手支着榻角,因失血有些心力不足:“风行。”
风行急忙进来,看沈景卿仍旧未醒,焦急道:“王爷他如何了?”
“药引只是其次,沈景卿能否挺过去,还要看他明日之前会不会醒。”凤南嫣解释道。
“沈景卿,你出来!”突兀的声音响起。
凤南嫣透过窗子看,沈昊辰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的走来。
太子怎么来了?
凤南嫣眼底尽是厌恶,对着风行吩咐:“你去拦着,能拖一刻是一刻。”
看样子来者不善,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风行拦了出去:“殿下,王爷正在歇息,不便接见!”
“大胆!”沈昊辰身后侍卫拔剑出鞘,将风行架在角落里。
沈昊辰缓步向里走去,口中略带试探意味:“听闻王爷抱恙,本宫特来探望,不知可否面见。”
沈景卿仍旧昏迷着,此景万不能让他看见,凤南嫣拢了拢衣衫,正欲起身应付一二。
一股极大的力道拽住凤南嫣的手腕,将她拉回榻上。
“噤声。”沈景卿的声音沙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的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应当是灵芝大补,血气躁动所致。
两人发丝交缠在一起,呼吸间皆是他的味道。
凤南嫣气恼至极,抬手去推他。
男人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似的,眸间染着点点笑意,反手将她的手腕扣在榻上,俯身压了下去。
面对此刻男人的力道,凤南嫣反抗不及,下意识的轻屏呼吸。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停在幕帘之后没了声音。
沈昊辰透过幕帘看见床榻之上交颈相拥的两人,神色有些诧异,顿了片刻才开口:“看来本宫来的不是时候。”
床榻上分明是沈景卿在与一女子寻欢,难得光天化日下,厉王还有这等闲心,当真是恬不知耻。
沈昊辰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外头脚步声远去,想必沈昊辰是离开了。
凤南嫣轻呼一口气,试着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沈景卿当真是重,压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推我做什么?”沈景卿眼眸微眯,神色略微有些不满。
这人怕是神志不清,凤南嫣咬牙,凝聚起精神力,抬起手掌在他后颈一拍。
在精神力的作用下,沈景卿十分顺从的闭上眸子,沉沉睡去,她费力的将人掀下来,身体里精神力过度耗费支撑不下去,也闭上了眼眸。
天光微亮,凤南嫣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扭头便看见身侧躺着一个男人。
好在两人衣衫算是整齐,大抵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凤南嫣只觉得有些头痛,本来两人之间就有诸多牵绊,这下更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沈景卿还未醒来,她翻身坐起,正欲开溜,沈景卿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手腕,眸色中带着些许戏谑。
“这般避之不及,难道,做我的女人很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