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风行上前。
“绕下崖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沈景卿命令道。
“是。”
风行带人迅速追击,可就在他离开之际,沈景卿的身体一阵摇晃朝着地面倒去。
合上眼之际,一道灵巧的身影从马背上飞跃而下。
“喂!”凤南嫣冲过来,接住他落向地面的头。
男人唇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
凤南嫣想说他有病,这种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她探了探脉,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明明服用了解药,就算是半成品也不可能作用这么小。
她一把扯开他的衣衫,面前的一幕难以置信,胸前竟大大小小中了十几刀,就算这个时代不能缝针,但也不能连个细致的包扎都没有。
这个男人当自己是铁做的吗?!
凤南嫣此刻又气又怒,身为大夫最痛恨患者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你们快吧王爷送回府,这里简陋不能救治。”凤南嫣吩咐身后的暗卫。
厉王府里前所未有的紧张过,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
一条泛着幽蓝色的光线沿着沈景卿的胸口线上蔓延,直到没入凤南嫣的掌心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蓝色的光线越来越暗,凤南嫣体力不支,直接跌坐一旁。
“不行,王爷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再这也样下去,就算毒解了他也得没命!”
“那怎么办?凤姑娘,只要能救王爷,风行愿以这条命赔给姑娘。”风行跪下去连着给她磕了三个响头,他昨晚就不该丢下王爷而去。
“我要你的头干什么。”凤南嫣思索着,“有没有千年灵芝,能护住王爷的心脉,再以心头血喂养,定能无事。”
风行为难的垂下头。
凤南嫣忽然从记忆中搜到了什么,提醒道:“我知道有个地方有,你去蓉园把白灵鼠接来。”
风行满脸不解,但只要能救王爷,什么都行。
没一会儿,正在太阳底下睡懒觉的白灵鼠便被揪了过来。
确切的说是风行 用一盘牛肉干给哄过来的,毕竟这小畜生发起飙来谁也不敢靠前,凶得很。
白灵鼠甩着傲娇的尾巴跑进来一看,彻底傻了眼。
这家伙该不会死了吧?
凤南嫣抬手在它脑袋上敲了一下:“还活着呢。”
白灵鼠不可思议,她能听懂它的鼠语了?
凤南嫣可没工夫研究一个耗子,凑在它耳边,把太子府存放药材的地方说了一遍。
白灵鼠抖了抖毛充满自豪,“借”东西它最在行,甩着大尾巴嗖嗖两下消失不见。
放门外紧接着传来一阵哭声,一道爱笑的身影一头扑了过来。
“爹爹,你不能死,你不要婵儿了,呜呜……”
许嬷嬷一个劲儿的道歉:“姑娘,对不起,是我没有拦住。”
凤南嫣哪里能怪她,赶紧把婵儿抱紧怀里:“婵儿不哭,爹……爹爹他不是要死了,这是睡着了,婵儿哭会把爹爹吵醒的,知道吗?”
婵儿睁着水濛濛的大眼睛,不大相信的问:“真的吗?”脸颊上海挂着两颗金豆豆。
“真的,婵儿只要乖乖吃饭,爹爹就能醒来。”
婵儿一听,看向许嬷嬷:“奶奶,你带婵儿吃饭吧,婵儿要吃多多的饭让,让爹爹醒来。”
“好,奶奶抱婵儿吃饭饭。”
看着小家伙离去,凤南嫣心里也有些动容,几天的功夫,这孩子竟跟他关系这般好,难道这就是血缘亲情?
可惜这个年代也不能做个血型鉴定。
许嬷嬷虽然很少回王府,但府里面的下人对她也净重的很,但免不了有些不长眼睛的。
“嬷嬷,这孩子是谁?您怎么亲自带回来了?”婢女阿赞殷勤的问。
“丫头饿了,叫厨房里多给弄点吃的。”许嬷嬷没有过多解释,她还不会仗着太妃的殊荣行越柬之事。
阿赞见此,新下便了然了,指不定王爷心善顺手捡回来的丫头。
“嬷嬷在这歇息,奴婢带她去吃饭便可。”
蓉园过来,许嬷嬷走的也累了,交代了几句便随她去。
婵儿跟着阿赞一路来到厨房,还不忘对她交代着:“姐姐,你要多给我做些吃的。”多吃了爹爹才会好。
想着,婵儿的眼眶又湿了,差点又哭了出来。
阿赞眼底露出一丝鄙夷,这小丫头可真不懂规矩,还当王府是你家呢。
她推开厨房的门,随手指着架子上的剩饭剩菜:“喏,在那,自己个儿吃去了,当心点别把碗盘弄打了,你可赔不起。”
婵儿有些不大理解,这个姐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凶?
她来到比她还高的架子前,伸出小手想要去够上面的菜,可是她太矮了,根本够不到。
“姐姐,你能帮我够一下吗?”婵儿看着阿赞,略带哀求的模样当真是美过了整个厉王府。
阿赞的模样,在这厉王府里算是姿色过人了,若是这样的死丫头长大了,还不把厉王的魂儿勾了去!
“那你就够到哪个吃哪个,看你的本事了。”
阿赞双手抱胸,唇角咧着古怪的笑。
婵儿有点害怕,可想到爹爹还在等着她,她不敢耽搁。
本想找个凳子,但巡视了一圈也没找到。
婵儿踮着小脚,拿起一旁的筷子去够盘子里的菜。
忽然,盘子一个倾斜直直的朝着她的小脸砸去。
关键时候,许嬷嬷疾步奔了进来,一掌拍飞了盘子。
盘子径直飞向阿赞的身上,剩菜油渍砸了她满满一身。
“嬷嬷!奴婢……”看着许嬷嬷愤怒的目光,阿赞渐渐胆怯起来。
“来人!阿赞心存不善,给我拉下去,重大五十大板!”
阿赞彻底怕了,连忙跪了下来:“嬷嬷,阿赞何错之有,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阿赞?”
许嬷嬷弯下腰,捏起她减削的下巴,“我是什么身份?”
“您……您是,是太妃的贴身婢女,王爷的奶嬷嬷。”阿赞脸色惨白,后怕不已。
“嬷嬷我这大半辈子,就伺候过两个人,太妃,王爷,都是主子,而今,能叫我亲自伺候的,你觉得,是你该怠慢的人吗?”
阿赞目光瞬间变得惊恐,看向不远处那个一脸懵懂,却惊艳过人的小丫头,始终猜不懂她的身份。
“阿赞,欺辱主子,杖责五十,赶出厉王府。”许嬷嬷牵住婵儿的手,抬步走向院子,声音铿锵有力:“从今以后,婵儿便是我厉王府的小主子,若敢怠慢,等同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