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名侍卫低垂着头将软榻抬进了伙房。
光天化日之下,卧榻之上,那画面,凤南嫣内心不敢描述。
“是你主动躺下,还是我动手?”
耳边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威胁。
凤南嫣一个激灵,这男人敢说不是故意的?
“王爷自己享用便可,我消受不起。”
她话音刚落,身子骤然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我放下来!”凤南嫣双腿下意识胡蹬。
沈景卿一手搂在她的腰上,一手固定好两只腿,不由分说的将人按到了软榻上。
屋子外,两名侍卫默契的对视着:王爷开荤,绝对认真!
然而,等了半晌,里面只传来偶尔的指挥声。
“火太大了,撤掉一些。”
沈景卿照做。
“柴太湿了,换一根。”
沈景卿照做。
凤南嫣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合上了眼睛。
沈景卿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想到她刚才张牙舞爪指挥的模样,唇角露出一丝笑。
多年的训练,凤南嫣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时。
她睁开眼,正是起药的时间。
凤南嫣猛然坐起,拿着棉布垫着将药炉打开。
一股幽香自炉中散发出来,弥漫在厨房内,凤南嫣捏着勺子,小心翼翼的将已经炼制成药丸的解药取了出来。
药丸体积不大,整体呈红褐色,香气源源不绝的从它体内溢出。
凤南嫣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了解药炼制成功,这才将它装进了玉瓶内。
“做好了?”沈景卿放下手中的扇子,上前查看。
“只完成了部分,还差一味白龙骨。”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何事?”沈景卿扫向门扉。
风行的声音从外传入:“王爷,时辰到了,再不动身来不及了。”
沈景卿目光落在凤南嫣手中正在装瓶的半成品药丸,如墨的眉宇凝结在一起。
“解药给本王。”
“不行。”凤南嫣将手中的玉瓶捏紧,正色道,“没有白龙骨,这解药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沈景卿不做解释,直接将药瓶夺过,转身便走。
“喂!”
凤南嫣追出去,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隐隐的,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让自己炼制解药?定然是有下毒之人。
不行,她不能看着他去送死。
许嬷嬷从远处迎了过来。
“凤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嬷嬷可知,王爷去哪里了?”凤南嫣神色焦急,直奔主题。
“王爷出去办事了,特命老奴过来送小姐回房休息。”
“许嬷嬷,我现在没有心思休息,实不相瞒,王爷今日怕是会有危险。”
凤南嫣拉住许嬷嬷的手,目光恳切:“听闻您是看着王爷长大的,想必比谁都担心王爷,若是他今日有个好歹,您也是无非同太妃交代的吧?”
许嬷嬷神色渐渐紧张起来。
半晌,她重重点头:“老奴今日就依了姑娘,待会儿老奴叫人准备马匹,马儿自会带着姑娘寻去。”
“好。”
许嬷嬷下令牵来的正是那日沈景卿戏弄她的那匹脖间镶白毛的枣红马。
她从下人手里接过缰绳,一个翻身利落上马。
“姑娘!”许嬷嬷再次叫住她,目光里充满担忧:“路上定要小心。”
“驾!”
凤南嫣骑着马一溜烟没了踪影,但许嬷嬷却在原地伫立许久。
真是个好孩子,王爷有福了。
天色逐渐黯淡,东郊山顶透着阵阵阴寒。
沈景卿手持玄铁宝剑立于山石之上,长风鼓动着他白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出来吧,本王知道你在这。”
声音很快消散于树林之中,。
忽然,沈景卿耳廓微动,目光锁定在正前方,长剑已然出鞘。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面具上红黑的图文狰狞缠绕,更添了几分诡异。
“呵呵呵,我竟得王爷如此器重,不惜以身犯险设计捉拿,幸哉幸哉。”
“追了你这么多年自是要深谋远虑,迷雾山之行记忆尤深。”
沈景卿眯起眸子,手中长剑扬起,暗卫见此迅速将鬼面男子团团围住。
面具下,又是一阵阴戾骇人的笑声传出:“呵呵,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树林忽然狂风大作,一群红衣男子四面八方涌来,手中银针飞射。
“当心!”
沈景卿一声令下,暗卫们立即从后背取出雨伞撑开,一顶顶撑开的伞化作盾牌。
雨伞全都经过特制,飞来的银针打在上面全都被反弹回去。
鬼面男子显然意外,他忽然一掌轰向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直直的朝着沈景卿攻击过去。
沈景卿冰冷一笑,影刃而上,一白一黑,瞬间在夜空下打在一起。
顷刻间,周围的树木花草大片凋零,高手对战,令万物畏惧。
四周,鬼面男的部下朝着暗卫们齐齐攻去。
就在这时,四周一片火把照亮,染着火焰的箭矢密密麻麻的朝着那些黑衣部下射来。
惨叫声连天而起。
面具下,男人的瞳孔瞠大,显然没料到会如此损伤。
“你以为,这般就能奈我何?”
他衣袖扬起,深蓝色的药粉随之撒出,狂妄阴鸷的笑声在山中回荡。
与此同时,沈景卿骤然向后退去,大喊一声:“后退,服药!”
暗卫们瞬间撤离百米之外,将怀中备好的药丸塞进嘴里。
沈景卿也不例外。
半晌,鬼面男子的部下一一倒下,反观沈景卿这面的人,却完好无损的立在那里。
“不可能!”
他摇头,这已经是第三次用了夺魂散,世间无药可解,这些人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除非,有圣女现世!
鬼面男子震惊之余,也隐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沈景卿四周锐气大减,面色略微苍白,气息急促不稳,显然夺魂散并非没起作用,只是不知他用什么方法延缓了药效。
“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鬼面男子冷笑着逼近,面具散发着寒光,显然动了杀心。
沈景卿握紧长剑,指尖却因为忽然丧失大半内力微微颤动。
“受死吧!”
鬼面男子猛的散发着寒气的夺命爪,直奔沈景卿颈项而去。
这时,空中忽然散发一阵奇香。
鬼面男子浑身忽然一阵抽搐,发出痛苦的闷声。
沈景卿靠近,手指朝着他脸上那骇人的面具伸去。
他的举动被鬼面男子识破,他摇晃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沈景卿,后会……有期!”
纵身一跃,跳入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