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把马牵过来。”
沈景卿一声令下,一匹脖间镶白的枣红宝马被牵了过来。
这马四肢健硕,毛发光鲜,一看便知非同一般。
果真是好马!凤南嫣心中感叹,却朝着来时的马车走去。
可还没等迈出几步,只觉得肩膀一轻,整个身子被人提起,直接落在了枣红马的马背上。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沈景卿手里的鞭子一扬,“驾!”他身下的马儿扬起蹄子直接奔了出去。
糟糕的是,凤南嫣所乘的马跟前面的马拴在了一起,前面的马跑,这匹马紧跟其后。
凤南嫣吓得赶紧拉住缰绳,名字脱口而出:“沈景卿,你要干什么?”
沈景卿侧头,看着后面熟络驾驭马匹的女人,唇角微微勾起,果然如他所料,骑马难不倒她。
凤南嫣不会骑马,只当骑摩托,但宝马毕竟是宝马,速度虽快,跑的极其稳健。
没一会儿,两匹马一前一后回到了蓉园。
凤南嫣不等他开口,直接跳下马背,向里走去。
满园的芙蓉迎风而立,婵儿正坐在凉亭底下听松儿讲故事。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敏捷的从芙蓉花上跳过,三两下便跃上了石桌上。
吱吱!累死小爷了!
白灵鼠瘫在石桌上,摆动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拍了拍婵儿的指尖,小爪子指了个方向。
吱吱!他们一起回来的,你可能真的要添爹了。
婵儿同白灵鼠有着极好的默契,顺着它小爪子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娘亲跟厉王正并肩走来。
婵儿丢下玩具飞扑过去,软糯糯的小身子一头扎进沈景卿的怀里,跟个小奶狗似的使劲拱了拱。
“爹爹,你终于回来了,婵儿都等了好一会儿了,婵儿都想死你了!”
凤南嫣瞪大了眼睛,“婵儿,不许乱叫。”
这该死的男人现在就想要抢她的孩子了?若是婵儿真真是她的孩子,还得了!
看来得尽快离开这里了。
正满腹愤慨之时,耳旁传来男人低沉又戏谑的声音,“给婵儿当干爹不行么?”
凤南嫣神情一怔,莫非是她想多了?
见她脸色有些僵硬,沈景卿心情大好,抱着婵儿便坐回了石凳上。
“婵儿想玩什么?”一边说着,他看了一眼站定在亭外的风行。
方才从玩具铺子买的小玩意儿被风行放在石桌上,沈景卿随手拿过一只套娃递到婵儿手中,“要不要玩这个?”
婵儿盯着堆得如小山高各式各样的玩具,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但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当然,婵儿喜欢吗?”沈景卿看着怀里的奶团子,心中柔软一片。
“喜欢!婵儿最喜欢爹爹了!”
婵儿有些费力的伸手抱住沈景卿的颈项,嘟着粉嫩的小嘴儿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
白灵鼠心中腹诽:你还真是想做她的便宜爹啊,鄙视你!
它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有些滑稽的坐在石桌上翻白眼。
沈景卿瞥了一眼这个小畜生,从风行手里接过了一小盘牛肉干往那一放。
白灵鼠海蓝色的眼睛顿时睁大,哇,爷最爱的牛肉干!
爷刚才开玩笑,绝对没有鄙视你,啊呜~
嘎嘣!
白灵鼠一口咬了个空,睁着鼓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充满怨愤。
“想吃?”沈景卿剑眉微挑,将盘子端得更高。
吱吱!想吃,爷想吃得紧!
白灵鼠站直了身子,两只小爪子做足了讨好的姿态。
吱吱!小爷宣布你是最适合成为她爹的人!快给小爷吃点儿,小爷要饿死啦!
见它如此卖乖,沈景卿这才满意的将盘子一放,白灵鼠一头扎进肉干里。
怀中的小团子打了个哈欠,沈景卿顺势将人送到松儿的怀里。
“婵儿先去午睡,睡醒了再陪你玩好不好?”他摸了摸婵儿的脑袋,轻声哄道。
“那我要一睁眼就看见爹爹!”
婵儿困得眼皮直打架,双手却依旧抓着他的衣领不放。
“好。”
沈景卿一口答应下来,目送松儿将奶团子抱走,这才看向一旁看傻了的女人。
他抬手拉上他,不由分说的就往屋子里走。
“你做什么!”凤南嫣下意识提高了音量,一手扒着栏杆,一手挣脱,满脸戒备。
这男人今天这么反常,难道想把她“就地正法”?
“进屋,本王有事同你说。”沈景卿的压低了声音。
“有什么事就在凉亭说。”。
她那点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沈景卿不禁好笑,“本王不是洪水猛兽你怕什么?”
凤南嫣脸上又是阵阵发热,这才跟着他来到屋子里。
房门一合上,沈景卿立即松手,神情不复刚才随意:“本王上次所中之毒,你可能研制出解药?”
“又受伤了?”凤南嫣下意识轻蹙眉头,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男人。
“你这是在担心我?”
沈景卿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略微上前一步,顿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是大夫,关心病人自是理所应当。”
凤南嫣不动声色的回怼,目光毫不畏惧。
沈景卿忽然扬起嘴角轻笑一声,“并未受伤,本王需要解药防身。”
这倒也说得通。
凤南嫣略微思忖,有些许为难,“可解药不难,只是其中有一味白龙骨,市面罕见。”
“本王让风行去寻,你先研制其他。”
“好。”
一连两日,凤南嫣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闭门不出,也不许旁人进去,让松儿和水鸢担忧了好一会儿。
沈景卿这两天异常忙碌,才腾出时间便直奔蓉园。
伙房里没有一丝声响,寂静得仿若无人居住。
沈景卿推门而入,大大的药炉正冒着几缕轻烟。
他巡视了一圈,才发现药炉下趴伏着的一颗小脑袋。
凤南嫣趴在矮凳上睡着了。
她长发绾起,衣衫上也被药材染了色,这样子让沈景卿的心底蓦地一疼。
他放轻了脚步靠近,躬身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凤南嫣向来警觉,这一动立即醒了过来,愕然望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回房间去休息。”沈景卿抬步想外走,不禁有些怒意,这个女人身体不要了么。
凤南嫣慌得赶紧从他怀里跳了出来,“不行,这药已经炼到最关键的地方,离不开半点。”
“本王亲自看着,命令你去休息。”
“不行!”
凤南嫣一口回绝,毫无商量余地。
沈景卿一时气结,直接冲到门口。
凤南嫣只当他终于要走了,却听他冲着门外大喊道:“取张软榻,送到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