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诸目光一转,忽然跪了出来:“国主,小女阻挠了河神祭祀造成不可挽回后果,老臣恳请国主严惩小女。”
凤诸突然跪下向国主行了个大礼,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国主连忙扶他起来,欣慰道:“凤丞相为国为民的决心令寡人感到十分欣慰。”
“为国效忠老臣不敢怠慢。”
“丞相为表明衷心连女儿的生死都不在乎?莫非她不是凤丞相的亲生女儿?本天师甚是佩服啊。”燕明松不咸不淡的飘出一句。
这老头实在令人作呕,做他女儿简直是倒了八百辈子霉了。
凤诸心下一惊,连忙解释,“天师哪里话,她自然是我亲生女儿,可身为人臣怎能因亲缘徇私枉法。”
国主眼见两人气氛不对,这燕明松他请都请不来,可开罪不得。
“丞相也是为了我朝廷着想,但天师所言也不无道理,这样吧,小惩大诫关押一月便可。”
“可是……”
“凤丞相还不赶紧谢恩,你们国主可真是贤明呀。”燕明松一对眉毛在不出彩的脸上努力挑着,甚是滑稽。
话说到这个份上,凤诸哪敢多言。
“谢国主开恩。”
牢房里。
狱卒给凤南嫣送来食物,丰盛得令人难以置信,各色山珍海味一应俱全。
老爷子看呆了发问:“姑娘,你那个发簪是什么宝物吗?”
这个问题,凤南嫣也疑惑。
她那只玉簪虽说值一些钱,但也没到这个地步,这些布置和饭食,早大大超过了玉簪本身的价值,她可不觉得这狱卒会好心到做亏本买卖。
正打算问狱卒怎么回事,但一抬头人就已经走远了。
“姑娘你可要小心,事出反常必有妖。”老人家有些担心凤南嫣会被伤害。
“多谢老爷子提醒,我会小心的。”
凤南嫣拿起筷子左右拨动,把菜品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又入口尝了尝,没有毒,这才招呼起老爷子。
“我试过了,没有什么问题,虽说奇怪,但吃饱肚子才是正经事,老人家你也来一起吃吧。”
“小姑娘你先吃吧,我浑身脏兮兮的,闻着我身上的味道怕你吃不下东西。”老人家局促解释。
凤南嫣将饭菜弄了一份送到老人家面前:“你我都是一样的阶下囚,我怎么会嫌弃你。”
老人家感动地接过饭碗,他已经很久没能吃一顿饱饭了,感激涕零:“你真是个好人。”
凤南嫣也开始动筷。
“凤南嫣,我今天要你偿命!”
没吃两口,牢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声音渐渐逼近。
凤雅茹拖着一身披风怒气冲冲的来到牢房前。
这两日她去寺庙祈福,却听说丞相府被烧了,而她的哥哥竟然也……
看来,算账的找上门来了。
凤南嫣不紧不慢的吃着,酥炸小丸子味道很好,香酥鱼也不错。
凤雅茹风风火火的冲过来,就看到这么悠然自得的一幕。
“贱人!你一把火烧了丞相府,还杀了我二哥,现在居然这么逍遥自在,你怎么不去死!”
凤雅茹疯狂的晃动着牢门,可牢门被铁链锁的死死的,她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她愤怒的看向一旁狱卒:“你们大理寺是让罪犯来享福的吗?给我把她抓出来,用刑,狠狠用刑!”
可她声嘶力竭的喊了半天,狱卒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聋子吗?”
狱卒终于开口:“这里是大理寺,没有大人的命令,谁也不能造次。”
凤雅茹气的脸色青紫,在看凤南嫣,此刻正慢悠悠的吃着,两天的牢狱竟然养的比在府里还要光鲜亮丽。
“我可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你敢不听我的话?”凤雅茹摆出身份压迫狱卒。
狱卒面露难色,不知道怎么办。
凤南嫣放下碗筷,冲着狱卒扬了扬下巴:“打开吧。”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今天又想耍什么花样。
锁链刚一打开,凤雅茹迫不及待的冲进来,“凤南嫣,你这是使了什么狐媚术,坐牢里跟游玩一般?”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这件事凤南嫣也充满疑惑。
凤雅茹却觉得凤南嫣跟她装傻,“凤南嫣!我今天来是来跟你算账的,你放火是不是为了烧死我?倘若我不是去庙里祈福,现在变成一团黑炭的那个人就是我!”
“我真希望我有你想的那么无聊。”凤南嫣真是高估了她的智商,还以为她过来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事。
“你休想狡辩,今天我要为我哥哥报仇!”
“你们两个,给我杀了她,我给你们一百两黄金!”
两个狱卒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赔笑道:“凤小姐,这,私自处决犯人可是大罪,我们担待不起啊。”
见使唤不动两人,凤雅茹大啐一声废物,自己上前想要掐住凤南嫣的脖子。
还没碰到凤南嫣,就被凤南嫣一把抓住手腕翻了过来,手上的龙形玉镯露了出来。
凤南嫣记得这是原主的东西,勾起嘴角不屑道:“这东西在你手上委实被糟蹋了,今天就物归原主吧!”
说话间,她一把取回了玉镯,凤雅茹被惯力狠狠甩倒在地。
凤雅茹见自己没占得便宜还被她把玉镯抢了回去,顿时气血上涌势要她付出代价。
余光瞥到狱卒身上佩戴的刀,趁凤南嫣把手镯戴上去之际,她连忙爬起抽出狱卒的刀向凤南嫣砍去。
凤雅茹速度太快狱卒来不及阻止。
眼看刀就要落下在女主身上,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凤雅茹下意识停下手中动作,几人一同寻声望去。
厉王?
让她看见自己这么疯狂的一面岂不是会被讨厌?
凤雅茹瞬间变脸,眼泪夺眶而出,伸手指着凤南嫣悲愤道:“王爷,这毒妇心狠手辣,为了想杀害我放火烧了丞相府,幸而那天我去寺庙祈福才逃过一劫,可怜我那哥哥被大火噬,成了一团焦炭,我来找她理论,她还讥讽我是哥哥活该,抢了我的手镯,我一时气不过,这才冲动做了傻事。”
凤南嫣明眸一翻,这女人还真是会演戏:“你这眼泪还真是说来就来啊?”
沈景卿瞥了一眼凤南嫣手上的龙形玉镯,蹙眉问:“你这手镯从哪里来的?”
凤南嫣捏紧玉镯,难道这玉镯同沈景卿有联系?
凤雅茹没料到他这般质问。
若是被厉王知道玉镯的主人是凤南嫣,岂不是被凤南嫣抢先?
半晌她支支吾吾的开口:“这,这是一个有缘人赠予我的。”
沈景卿呼吸一滞,“有缘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