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旁,百姓横七竖八的歪倒在地上,有的只剩下半口气在那费力的喘息,有的已经昏迷不醒。

突然,一阵悲痛的抽泣声传来。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

凤南嫣抬眸看去,只见一众百姓抬着一妙龄少女面无表情的朝河边走去,一头发花白的女人踉踉跄跄的追着哭喊。

凤南嫣抬步挡在一行人面前,“你们要做什么?”

百姓们见来了个陌生人上来就哄,“赶紧让开,被挡着我们祭河神。”

“迷信!”

以往这些只有从历史记录里得知,如今却活生生的在她面前上演。

凤南嫣面色一沉,冰冷的眸子直勾勾的射向抬着担架上的那些人:“你们为了一个传言,竟要亲手摧毁一条性命?”

百姓们瞬间变了脸。

“你是什么人?竟敢来多管闲事!”

“河神大人会发怒的。”

“正好把这女人抓起来一起祭祀!”

“抓住她!抓住她!”

众人举着火把怒气冲冲朝凤南嫣冲来。

沈景卿看情况不对头,忙上前护住凤南嫣。

宽大的肩膀将凤南嫣紧紧搂在里边,沈景卿在她耳边道:“别管这个,先治病。”

“不行,枉顾人命,不能不管!”

她无法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被杀害。

凤南嫣抬眸坚定的看着众人,扬声道:“我们是朝廷派来的人,他是厉王,此行是专门为了此次事情来的,请大家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会把大家救醒。”

“我用性命担保,若是救不醒,我自己沉河祭祀河神!”

“你是朝廷的人?”

那要被沉河的女子泪眼婆娑的看向凤南嫣,直接跪了下来。

“求求您救救我母亲。”

厉王的名号在民间还是有些威慑力的,百姓们动摇起来。

凤南嫣蹲下身子看向那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先前老妇人的脸被头发挡住她看不清,拨开了头发凤南嫣才看清那妇人满面青紫,嘴唇发白,整个人犹如行走的死尸,可怖至极。

凤南嫣伸出手探在夫人额头三寸远的地方,一条不易被察觉的紫色光线探入老妇人的额头之中。

沈景卿眸子闪烁了下,直直的望着那根光线。

凤南嫣全部注意力都在老妇人身上。

很快,那条紫色的光线变成了深黑色,顺着她的掌心慢慢凝聚。

老妇人脸上逐渐恢复血色,凤南嫣脸色却越发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半晌,老妇人缓缓睁开了眼,旁边的女子顿时激动起来:“娘?娘您好些了吗?”

“水鸢啊,快,快谢谢恩人。”妇人声音依旧艰难。

这叫水鸢的女子顿时转过身朝着凤南嫣一个头磕了下去:“多谢恩人搭救,谢谢恩人……”

“停!”

凤南嫣赶紧将她制止,这丫头当真是实在,这才两下子额头上就被她磕出了血。

“待会儿把你磕严重了,我可没精力救了。”

水鸢傻兮兮的笑着,激动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落。

凤南嫣不是说笑,精神力最是耗费体力,她是真的无力了。

一阵眩晕感袭来,身子直直的朝后倒去,靠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是沈景卿。

她靠着男人恢复了些力气,看着周围见到希望的百姓们问:“你们最近几日都吃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说出了吃食。

原来,他们背靠秦江,一直都是以里边的鱼虾等海鲜为食物的。

自从吃了那秦江打捞上来的鱼后,就病了。

果然,水里有毒。

凤南嫣和沈景卿交换了个眼色,沈景卿抬头环视众人,冷声道:“即刻起,禁食江中一切,包括与秦江牵连水源。”

当务之急要查找这秦江的毒素源头在何处。

就在凤南嫣打算动身之时,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你……”

“毒源要紧。”

沈景卿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启程。

凤南嫣两世以来第一次被个男人大庭广众抱着走路,就连男人的心跳都听的一清二楚,十分不自在。

但此刻,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沈景卿一路抱着凤南嫣来到江边,这才将人放下。

但这一看,所有人皆是震惊不已!

江水比之前更为浑浊,水面上密密麻麻泛着白肚的死鱼,一股腥臭味自水面弥漫开来。

凤南嫣靠近,只看了一眼心下骤然一沉,“这水,不对劲儿。”

她刚要伸手,手腕便被人攥住。

沈景卿不知从哪找出一只鸡来,直接丢了进去。

那只鸡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瞬间一阵咯咯的惨叫传来,全身点的羽毛如同被从开水里捞出来一般,掉的斑驳不堪,皮肤上更是大大小小如同被腐蚀的痕迹。

凤南嫣心有余悸,刚才若不是他拦着,她的手都会不保。

沈景卿更为担忧,但天色已晚,他强硬的将凤南嫣从地上拉起,“你累了,回去商议。”

凤南嫣本能后退。

“马车来了,你乘车。”

言下之意,不用担心我抱你。

两人带着队伍刚返回住处,一阵敲门声急促传来,开门一看,来人正是白日救下的那名先写被祭祀的女子——水鸢!

水鸢径直来到二人跟前,却没急着跪,而是拉着身边黑瘦的男子道:“今日恩人去江边我看到了,恩人定然是想下水探查吧?我有办法。”

“是何办法?”沈景卿问。

“我和哥哥都是江边长大,长期下水会手脚开裂,但是涂上鹅油就不会,所以可以试试。”

丫头说的很实在,只是凤南嫣心里清楚,即便能保护皮肤,那眼睛呢?下水不睁眼睛又如何去看?

似乎知晓了他们的顾虑,那男子率先道:“神医连要死的人都能医活,到时候神医再给我治眼睛便是。”

沈景卿点了点头,决定一试。

然而,事情远比想象中残酷。

翌日,众人来到秦江边,水鸢的哥哥水牛才钻进水里变翻了上来,因为眼睛严重遭到腐蚀,凤南嫣赶紧救治,不得不让放弃此法。

“不行,不能再试了。”

她话音落下,一对人马急切赶来,正是太子沈昊辰。

“皇叔这般瞻前顾后,这秦江一事何时才能解决!”

他讽刺声,冲着身后一挥手,跟随的一对精兵立即褪去身上的衣衫。

原来,他们的身上也图满了鹅油,有备而来。

“你们听着,全都闭着眼睛下水,待探到江底时再睁开眼睛。”话落,沈昊辰大手一挥,指挥着侍卫们下水。

那些侍卫用一根麻绳将彼此串联在一起,一次入水。

前一刻还好,但没一会儿,一个个如同跳进了锅里,哀嚎着向外挣扎,双眼全都遭到了腐蚀,疼的满地打滚。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沈昊辰气不打一处来。

“我……我看见了……”

一侍卫痛苦的捂着双眼,“水底黑漆漆的像一口大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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