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沈景卿的心头有些落空。
因为来人竟然真的是——凤雅茹!
“臣女凤雅茹见过国主陛下。”
她倾身行礼,便被沈昊辰急切的制止:“听闻凤家小姐医术超群,快给父皇看看。”
“是。”
凤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凤南嫣自小承习母亲医术,可这丫头哪里会什么医术!
若是有个好歹,整个凤家也得跟着陪葬。
“茹儿,不得胡闹!”
“爹爹,女儿定然会医好陛下的,您莫要担心。”
凤雅茹只当看不见他眼里的担忧。
她走上前摸了摸国主的脉搏,继而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鎏金盒子,将里面的一颗棕色带着馥香的药丸取了出来。
正要送到国主嘴边时,一道声音陡然制止。
“且慢!陛下病情非同小可,还是让御医看看的好。”
说话的人,竟然是沈景卿,出乎众人的意料。
凤丞相的一颗心更是狂跳不已,万万没想到向来懂事听话的茹儿竟然敢这么大胆子。
好在,跪着的几位御医一一看过后,神情极为惊喜。
“此药香味独特,若是下官没有猜错,想必是异域的回魂丹,真乃奇药啊!”
众人哗然。
“回魂丹?陛下顽疾有救喽,这可是珍奇灵药啊!”
御医们赞叹连连,不禁让凤丞相担忧的心放下了几分,可是心里存了更多的疑惑。
她哪来的?莫非是凤南嫣给的?
国主服下药丸,没一会儿,气息便缓了过来。
坐正身子后,目光看向凤雅茹,“凤家女儿果真才貌双全。”
凤雅茹心头狂喜,终于能超越那个贱人了。
她压下激动,谦卑的施了一礼,道:“陛下过奖了,今日这药丸,还要感谢太子殿下。”
沈昊辰不禁一怔,怎么扯上他?
“这回魂丹,正是殿下府上的巧巧姑娘所赠。”凤雅茹解释道。
堂堂太子喜欢上一个清倌,简直是皇室的耻辱。
国主显然不愿提起这茬,转了话题:“你这丫头可曾许配人家?”
凤雅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看向沈景卿,继而又羞怯的垂下头,答道:“臣女并未许配人家。”
沈景卿目光深沉的落在这个女人的脸上,前一刻还因她行医的好感,此刻荡然无存。
尤其是刚才看他的那一眼,竟觉得无比恶心。
怎么都无法与当年救自己的那个女子重合在一起。
就在这时,国主忽然点名了他。
“景卿而今也不小了,这些年沙场征战苦了你了,今日凤家之女救驾有功,寡人今晚设宴,好好谢谢凤爱卿养出的好女儿,诸位爱卿家中有未出阁的女眷全都带来,寡人这皇弟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陛下圣明!”
松儿怒气冲冲的奔回南苑,险些同正往外走的婵儿撞到一块。
“对不起,小小姐,有没有撞到你?”
婵儿摇了摇头,满脸疑惑的看着她:“是不是又有人欺负松姐姐了?婵儿让娘亲给你报仇。”
“不是欺负奴婢,是欺负大小姐,太子派人来请凤家小姐为国主治病,不想二小姐竟然主动去了,她哪里会什么医术,这要是出了事,咱们整个丞相府都得陪葬!”
凤南嫣正在隔间的墙壁摸索着什么,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不这么想,凤雅茹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出了什么主意。
“不着急。”
“小姐,怎么能不急,二小姐这是要抢了您的风头,万一太子对她……”
“那正好。”
凤南嫣淡然的来柜子前,挑了一套素白的衣裳,“我穿这套怎么样?”
松儿满脸不解,小姐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要是换成以前,一定伤心不已,此刻怎得还有心情选衣裳?
还有那个林氏,说什么小姐大婚在即,为她准备的嫁妆,可里面不是白的就是黑的,这哪里是准备大婚,分明是为小姐准备丧礼还差不多!
没一会儿,凤南嫣便换好了衣裳,望着铜镜里的白色身影,脑子里竟不禁冒出个身影来。
沈景卿,貌似见过他的几次都是穿着白衫。
将婵儿交给松儿后,她便动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既然今天是凤家的功劳,正好是个退婚的好机会。
只是刚一下马车,就撞上两人。
“凤南嫣!你怎么在这?”
“太子?”
凤南嫣毫不意外,只是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女扮男装的人身上。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容巧巧!
她淡漠转身,便要朝着宫门而去。
谁料才一迈步,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凤南嫣冷冽的目光看去,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合适,她定然折断这只手臂。
“放手!”
“今日宴会是为了凤雅茹而办,你怕是没有那个资格进去。”
沈昊辰言语里充满讥讽。
凤南嫣微微用力,瞬间摆脱了他的钳制,扬了扬下巴道:“难不成她这种风尘女子有资格?”
容巧巧彻底花容失色,但她极力的做出一副凄楚样。
“殿下,要不巧巧还是回去吧,免得让太子您被人诟病。”
“本太子看谁敢!”
沈昊辰鄙夷的盯着凤南嫣,“父皇今日并未请你,本太子倒要看看你未得召见如今进的了皇宫的大门。”
“那太子便好好看着!”
凤南嫣径直来到守门的侍卫面前,将怀中抱着的圣旨打开。
“我乃国主亲赐的准太子妃,圣旨在此,放我进去。”
两名侍卫自然只受命与君主,见圣旨在此,顺利放行。
太子气的脸色铁青,对着那两名侍卫怒斥:“你们等着。”
凤南嫣一进去便对上骑在马上得一人。
一上一下,两人皆是一身白衫,远远看去,仿佛穿了一对情侣装,极为相称。
“见过厉王。”
凤南嫣恭敬的行了一礼。
只是她与他并无意交流,礼过便向前走去。
沈昊辰带着容巧巧走了过来,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朝着沈景卿拱了拱手,颇为君子的歉意道:“嫣儿无礼,还请厉王多多包容,日后成亲,小侄定多加管教。”
沈景卿如墨的目光紧随那道走远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轻吐两个字。
“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