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管弦乐声声绕梁,大臣们带着自家未出阁的女儿分分落座。

凤诸带着凤雅茹正要落座,便撞见迎面而来的凤南嫣。

“你怎么来了?”

凤诸质问,压底的声音里满是怒意。

“我为何不能来?”

凤南嫣看着他,挑起的眉梢里充满不屑,丝毫没有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并不在受邀之列,赶紧回家去,被在这丢凤家的脸。”

“呦,凤家应该有什么脸?是道貌岸然,还是欺君罔上啊?”凤南嫣落在凤雅茹的脸上,声音如毒蛇般阴戾,“对吧妹妹?”

凤雅茹目光略显心虚,但转眼即逝。

周围的目光全都落了过来,将凤南嫣刚才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凤雅茹“识大体”的扯了扯父亲的衣袖:“爹爹,姐姐想必是同太子一起来的。”

凤诸想了想,将神色敛起。

可凤南嫣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目光在凤雅茹身上打量着,一袭红衣,尽显娇艳。

“妹妹打扮的好生好看,如今也到了出阁的年纪了吧?看来今日父亲应该能给你寻个好亲事。”

凤南嫣双眸含笑,却如同淬了毒一般。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冒认懂医术给国主治病,倒要看看她如何收场。

这时,大殿外传来一阵驿动。

沈昊辰一袭白衣翩翩而来,步伐直奔凤南嫣。

“太子殿下。”

凤雅茹福了福身,恰好看清了太子身后人,正是容巧巧。

她微微一滞。

没有想到太子居然如此胆大,竟敢把容巧巧带到宫宴上。

不禁嘴边生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个贱人刚刚居然还敢说她的风凉话,她倒要看看凤南嫣今日怎么收场的!

凤南嫣厌恶至极,正想绕开,一只手忽然将她拉住。

“今日是宫宴,你既进来了,我警告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管好你那张嘴。”

“太子殿下管好自己就行。”凤南嫣嗤笑一声,只觉得听见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同我一起入座。”

“要是不呢?”她目光在座位上打量着,凤家的位置只留了两个,便是凤丞相跟凤雅茹的,并没有她的位置。

沈昊辰手微微用力,要将她强行拉走。

“松手!”她清淡开口,眸子里闪过一道杀意,手中的银针已然离他的手腕只有一毫米近。

沈昊辰瞳孔震惊。

没想到这女人竟如此歹毒。

知道她不是开玩笑,沈昊辰立即如同触了电一般的赶紧松开了手。

“太子殿下……”旁边的容巧巧惊呼一声。

“无妨。”

沈昊辰看着凤南嫣单薄的背影,心中竟无端生出一些莫名的情绪。

凤南嫣收起银针,径直来到靠近角落有一处空座。

没有过多思虑,她迈着步伐走近,坐下。

却听周围一阵唏嘘。

“那可是厉王的位置,居然有人敢坐?”

“纵横云国的大将军谁人敢冒犯,这女人怕是想死!”

“……”

凤南嫣秀眉微蹙。

怎么她随便一坐就坐了沈景卿的位置?

凤南嫣作势就要起身,可还没等她起身,身前便出现了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色身影。

一抬头,正好对上他那双如墨一般的深瞳,如同谪仙般的人儿面容冷峻,周围的温度似乎也随着他的到来下降了好几度,冷的人刺骨。

他双眸幽冷,薄唇轻启,“我的位置你坐着可舒服?”

富有磁性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这喧闹的大殿之上,不大,却格外的掷地有声。

凤南嫣只觉得如坐针毡,起也不是,坐也不是。

良久,顶着审视的目光,她淡定的开口。

“甚好。”

沈景卿眼中的寒光微散,径直坐在了她的身旁。

醇厚的龙涎香扑鼻而来,凤南嫣神色微变,瞥了身旁如同神祗一般的男人一眼。

他端坐,不紧不慢的勾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小啜一口。

周围议论声炸开了。

“厉王殿下,您同我坐在一起,不好吧……”

凤南嫣眨巴着眼睛,试探性的问了句。

沈景卿阖了阖眼,“本王觉得甚好。”

凤南嫣:“……”

他这是拿她的话堵死了她。

凤南嫣失去挣扎。

既然他如此淡定,她也不好失了体面,于是也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剥皮入口。

“国主、国母驾到——”

一声高呼,将殿中议论八卦的声音打的稀碎,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国主面带着慈祥的笑容,“今日宫中盛宴,爱卿们随意即可,不必拘礼。”

众人这才纷纷坐下。

国主刚一落座,就将坐下的凤南嫣二人收入眼中,心中很是诧异。

一语毕,众人都将目光纷纷投至凤南嫣身上。

“皇兄不是说今日要给本王选王妃吗?”

沈景卿却冷不丁的出声,戏谑的话语里都带着疏离。

“是是是!今日寡人除了是感谢凤家小姐的相救,也是为了你的婚事,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准备一个人戎马一生了吗?”

“厉王殿下战功赫赫,定然只有才貌双全的女子才能与之匹配。”

凤雅茹起身行礼,继而说道:“民女提议,不如让众小姐纷纷献舞,也好让厉王殿下挑一挑,选个可心的人。”

“这个主意好!”国主脸上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谢陛下夸奖。”凤雅茹娇笑。

“既然这样,那不如,就先由民女的姐姐开始吧!”

而当事人仿若事不关己,慢悠悠的起身朝着国主行了一礼。

“今日既是给厉王选王妃,而我已经定下了婚约,就不去搅厉王殿下的场了。”

凤南嫣试探性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将空了的杯盏放下,仿佛这堂上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说起来,南嫣与太子的婚期也将近,的确不宜献舞。”国母开口,伸手抚了抚国主,略作示意。

国主也心领神会,“那就从木家开始吧!”

丝竹起,美人舞,宴上继又恢复了喧闹。

凤南嫣堪堪坐下。

站在沈昊辰身后的容巧巧暗自攥了攥拳头,精致的容颜也仿佛裂出了丝丝的缝隙。

凤南嫣跟太子的婚约的确将近了。

可上次她不是撕了婚书,如今又当众提起婚约……

难道这贱人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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