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反驳,外面传来了下人的通报,说圣旨到,要她出来接旨。
凤南嫣出去,院子里跪满了丞相府的家眷, 而圣旨所宣的内容,竟是将太子婚期定在了十日之后的二月初六!
“娘亲,我不想你当太子妃,婵儿讨厌坏太子。”
凤诸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捂住这丫头的嘴,对着传旨的公公一阵抱歉。
“哼!凤丞相且当好好管教管教。”
催公公拂尘一甩,气愤的走人。
“来人,这死丫头大逆不道,家法处置!”
凤诸招呼着人就要将婵儿绑了。
“我看你们谁敢!”
她刚要动手,忽然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伴随着一串锥心的画面涌入脑海。
画面中,一个很美的女人头发凌乱,正被家丁压制着。
这人真是原主的生母。
那画面仿若此时。
凤丞相立在她的身前,眼神狠厉,声音阴鸷。
“凭染,你若交出藏宝图,我便饶你今日过错,否则,别怪我动用家法。”
凭染目光毫不畏惧,即便是被两个家丁压着,也难掩她身上散发的高贵。
忽然,她猛的挣脱两个家丁,一把将小小的凤南嫣抱住,一个冰凉的物体塞进她的手心里。
是一枚短短的铜发簪。
细微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记住,谁也不要给。”
她起身,凶狠的靠近凤诸。
“我告诉你,藏宝图,你永远也别想得到!”
“你……来人,把她拖走!”
一个婆子为表忠心,冲上去狠狠给了凭染一巴掌……
孩子的哭声将她拉回现实,面前的凤诸同记忆中一模一样。
“嫣儿,你知道为父想要的是什么,若是你拿出来,为父今日便放过她,若是不然,就别怪爹爹家法处置了。”
凤南嫣盯着面前的这些人,凛冽的星眸里迸射着薄凉的寒意。
她笑了,笑容有些嗜血。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别怪我不客气。”
转身,她带起一股劲风冲出了丞相府。
凤诸丝毫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令人想不到的是,凤南嫣直奔大理寺,抓起门口的鼓锤重重抡在鸣冤鼓上。
隆隆的击鼓声很快惊动了里面的衙役,将她带进去开堂受审。
大理寺卿坐在上面朗声询问:“你有何冤屈非要来大理寺鸣冤?”
“臣女凤南嫣,乃丞相府凤家长女,状告当朝丞相。”
大理寺卿的眉头一皱,此女岂不是圣上刚刚赐婚的准太子妃?
算算时间,这传旨的怕都没进宫坐热呢,凤丞相家闹得哪出?
“你说你要状告当朝丞相,他所犯何罪啊?”
“丞相凤诸,绑了我女儿,私下行刑,还请大人做主,救我女儿一命。”凤南嫣不卑不亢道。
她倒要看看凤丞相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凤南嫣未婚生子的事情当初闹的沸沸扬扬,京都之中无人不知。
可这事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且十日后便是与太子完婚,若这事闹到国主面前,恐怕他也脱不了干系。
大理卿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向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便匆匆离开前去寻找凤丞相。
他的小动作尽收凤南嫣的眼底,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
一时间大理石的门口被百姓围得得水泄不通,又成了众人津津乐道的趣事。
“这凤家小姐是不是疯了?这种事还敢闹到大理石,就不怕太子退婚?”
“凤家容不下那私生女,说不定想在大婚前灭口,为娘的哪有不担心的。”
一时间,大理寺卿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先派人拿了把椅子让凤南嫣坐下。
以后的太子妃,他可得罪不得。
“孽障!”
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从门口响起。
凤南嫣闻声望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薄情的丞相凤诸。
他万万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干翻天,这是反了反了!
大理寺卿赶紧起来行礼:“见过丞相大人。”
“小女胡闹,有劳大人了。”
凤诸客气了一句,目光森严的盯向凤南嫣,勉强压住心里的火。
“你这个不懂事的丫头,马上就要成太子妃了,竟然胡闹到了大理寺,你让凤家的颜面何在?”
她坐着,他站着,凤南嫣此刻的气势如同蔑视众生的君主。
“颜面?若是你堂堂一国之相顾及颜面,今日就不会对一个无辜孩子下手!”
凤诸的脸色被她训斥的青一阵白一阵。
“嫣儿,这一切是误会,为父不过是训斥了几句便让她回去了,现在正在院子里玩呢。”
他会这么好心?
“你同为父回去看看便知。”
凤诸死活都想不明白,怎么忽然之间凤南嫣变成了这幅刁钻狠毒的样子,难不成脑子摔坏了?
凤南嫣能信他的规划才怪。
她起身朝着大理寺卿行了一礼。
“大人,既然我已击鼓鸣冤,还请大人做主到底,派两个衙役陪小女回府做个见证。”
大理寺卿巴不得赶紧把这两尊神佛送走,连忙应下。
凤诸显然没料到这一手,一出大理寺的门便打发小厮赶紧回去报信。
待回到凤府时,正见两个婆子拽着婵儿从柴房的方向回来,婵儿的手背上一片青红。
“婵儿,这是怎么弄得?”
一旁的婆子刚想张口,被凤南嫣狠厉的刀眼吓了回去。
婵儿一见娘亲,眼泪吧嗒落了下来。
她指着一旁向后瑟缩的婆子说:“她用扁担砸的,要婵儿挑水。”
“大小姐,是老爷让行的家法,奴婢只是……”
凤南嫣根本没给这婆子说下去的机会,速度快的让人难以看清。
只听“咔嚓”一声,那婆子顿时一声哀嚎,捂着手臂疼的满地打滚。
骨头碎裂。
“嫣儿,你别过分!”
凤丞相愤怒至极,碍于大理寺的人就在旁边,他不好发作。
凤南嫣将婵儿抱在怀里,周身散发着鬼魅般的冷意。
“若是你们不曾招惹于我,怎么会遭此下场?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若是谁再敢动婵儿一根毫毛,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凤诸心肝一颤,他仿佛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凭染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