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嫣身子轻挪,直接将桌子挡在了身后,抱拳行了一礼。
“见过王爷,不知厉王今日怎得有空来此?”
男人幽如深潭的目光朝着她身后瞟了一眼,只是那身影挡的太过刻意,反而令他产生了好奇。
“凤大小姐这礼行的好生特别。”男人俊朗的面容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不知王爷来此有何贵干?”
难道是对她昨天的事情起了猜疑?凤南嫣肯定他的来意。
倒是他怀里的小包子率先开了口:“娘亲,帅叔叔当然是来看我们的啊,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婵儿说的对,你救了本王,本王自当好好感谢一番。”
说着,那道高大的身影绕着她朝餐桌走去,一探究竟。
凤南嫣赶紧冲着外面吩咐:“本小姐吃完了,还不快将桌子撤去,残羹剩饭污了王爷的眼。”
“等等!”
沈景卿制止道,指了指一个盘子里仅剩的一片绿色,疑惑道:“这是什么菜?”
婵儿才刚刚吃过,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帅叔叔,那个可好吃了,是娘亲昨晚带……”
“婵儿,这等粗食你帅叔叔吃不惯。”凤南嫣朝着婢女使了个眼色,快点撤掉。
婵儿有点点委屈,她觉得可好吃呢,怎么成了粗食呢?
婢女不敢怠慢,一溜烟的将桌子撤去。
沈景卿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目光沉得能淬出冰来。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不给颜面。
“你就是这般待客的?本王尚未用餐,难不成连一顿残羹剩饭也舍不得?”
婵儿连连点头,帅叔叔好委屈。
她眨巴着一双水盈盈的目光望向凤南嫣,可怜至极。
“娘亲,你就让帅叔叔吃点吧,都怪我不好,刚才吃的太多,没有给帅叔叔留点。”
凤南嫣唇角一抽,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成心拆台不成。
“我亲自下厨,招待王爷,当做赔罪。”
她抬步便往外走,只是这一动,小腿上的刺痛感传来,脚步十分不自在。
这细微的变化全都落在那个男人眼里。
沈景卿忽而向前,足尖一横,凤南嫣急切的脚步瞬间绊在男人的腿上,来的太过突然,整个人向前扑去。
沈景卿一手放下婵儿一手回旋,直接将凤南嫣稳稳托在了怀里。
气氛瞬间凝固。
四目相对,男人近乎完美的容颜近在眼前,淡淡的皂角味随着一呼一吸涌入鼻尖。
婵儿站在一旁,仰着小脑袋惊的不敢呼吸,天哪,娘亲跟帅叔叔要亲亲了!
凤南嫣察觉,抬手便朝着男人的胸膛推去,身子一旋极速逃脱。
然而,沈景卿仿佛早就料到她的动作,犹如灵蛇一般,紧随其后,几个招式后,再次将人禁锢在怀里。
凤南嫣,动弹不得。
“堂堂王爷,难道想在丞相府的闺房中白日宣淫不成吗?”
她狠狠瞪着他,一张小脸此刻因愤怒泛着薄薄的红晕。
只是那一双眼,却带着久经沙场的狠厉,让沈景卿心底为之一动。
这完全不像一个闺中女主该有的神色。
“你救了本王,本王今日特来感谢。”
说着便从随从手中拿过一个雕刻精致的木盒,一双精美的靴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凤南嫣只疑惑一瞬,随机明白过来,唇角不禁勾起,琉璃般的杏眸落在他的脸上。
“王爷难道不知送靴子的寓意?”
“哦?有何寓意?”
沈景卿恍若不知,执起左脚的靴子,衣摆一掀便蹲下了身子打算为她更靴。
这一举动惊诧了他身后的修夜,跟随王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王爷为一个女子卑躬屈膝。
别说是他,就是凤南嫣也惊讶不已。
让一个男人看她的脚,简直是……
“王爷,心意我领了,靴子我自己穿。”
她猛的一抽躲开,然而那个男人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沈景卿的手顺势而上,一时间,两人由彬彬有礼瞬间演变成了一场争夺战。
在婵儿的眼里那是娘亲同帅叔叔“做游戏”,乐的她在一旁连连拍手。
很快,毫无内力的丰南心凤南嫣便败下阵来,整个人被沈景卿按压在桌子上。
凤南嫣心中暗暗发誓,她定然要快速强壮身体,恢复前世的伸手。
那一双杏眸死死盯着男人俊逸的脸庞,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沈景卿手肘压着她的身子,轻飘飘的执起她的一条腿,一拉一腿,光洁的小腿露在眼前。
奇怪,竟然没有?
盯着他失落的神情,凤南嫣粉嫩的唇得逞的勾起。
“王爷可是觉得我与这双靴子并不太相配?”
昨晚回来后,她便用了药膏与精神力强行恢复,使伤口从外愈合,虽然里面还没有好,但外面绝对看不出。
“本王倒觉得相配的很。”
沈景卿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将靴子顺利的套在她的脚踝上,继而又去套另一只。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来了一个人。
“姐姐?你在做什么?”
修夜瞬间抽出剑,将来人挡在门外。
可是隔着道门槛里面的场景凤雅茹一览无余。
听说厉王来了丞相府,她特意换了身凸显腰身的紧致衣裙,就是为了引起厉王的注意。
云国集勇猛尊贵和俊美集一身的男人,让多少女子春闺也能,她发誓都要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这个贱人到底什么时候勾引的他?!
沈景卿回头,目光恰好落在凤雅茹的衣衫上,神情一愣。
昨夜月光下,虽然对方蒙着面吗,但那套衣服他看的清清楚楚,真是此女身上所穿这件。
只是此刻,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修夜,你连个女人都拦不住吗?”
男人冷若寒霜的声音陡然传来。
修夜一个激灵,赶紧将凤雅茹向外驱赶。
凤雅茹怎么能肯就此离开,她赶紧道:“姐姐,王爷身份尊贵,你已经生了婵儿,又即将成了太子妃,恐影响声誉。”
然而,沈景卿依旧不疾不徐的将另一只靴子套在凤南嫣的脚上。
这般亲密的举止简直如一把烙铁生生烫在凤雅茹的心上,狠的她牙痒痒。
明明生了一个贱种,还要嫁为人妇,厉王难道就不觉得恶心吗?
凤南嫣将脚从沈景卿的手上拿来,声音带着点戏谑。
“王爷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我这不洁之身玷污了您的尊贵。”
沈景卿直起身,神色有些不悦。
而凤雅茹腕上的龙纹玉镯再次映入眼帘,可这女子给他的印象更加不好。
霎时,他的脸色无比黑沉,想到那日的亲密,心头无疑像被塞了一团屎,呕不出来,咽不下去。
“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
带上修夜,他大步离开。
凤雅茹本以为自己得逞,不想对上的确实凤南嫣带笑的目光。
“你笑什么?”
“不装了?”
凤南嫣问,漫步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句:“笑你蠢。”